“你最近太辛苦了,等下次,我带你去瑞士滑雪。”
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
想起去年他说带我去北海道看雪,最后变成了他一个人去“出差”。
回来给我带了一盒白色恋人饼干。
“嫂子?”
宋瑶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你真的不去啊?我哥好不容易腾出时间……”
“瑶瑶。”宋斯年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嫂子有工作要忙。”
宋瑶闭了嘴,低头扒饭。
家宴结束后,宋斯年自然而然地揽着我的肩往停车场走。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他发动车子,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脸色不太好,明天我让阿姨炖点花胶给你。”
“嗯。”
我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
“宋斯年,你法语什么时候说得这么好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大学二外选的,你忘了?当时还跟你说过。”
我确实忘了。
我转过头看他,“你法语那么好,可以教教我吗?”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怎么突然想学法语了?”
“就是觉得挺好听的。”
我笑了笑。
“你刚才跟妈说话的时候,感觉特别流畅。”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闹了,你连英语都嫌难,法语那么多时态,你肯定坚持不下来。”
我配合地笑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他不知道,我两年前请了外教。
法语标准的像是我的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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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宋斯年去洗澡。
他手机在茶几上亮了。
一条法语消息弹出来:
“宝宝问爸爸什么时候来比利时。”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凉。
以前我确实看不懂。
现在每个词都像针。
我没解锁。
只是用自己手机拍下锁屏。
然后打开航旅软件。
他的账号密码一直是我生日。
真是讽刺。
行程一条条跳出来。
过去四年,他飞了四十七次布鲁塞尔。
每一次,同行人都是同一个名字:向知微。
我医学院的师姐。
当年我把她介绍给宋斯年,让她帮我看他的法律文件。
后来她说去了比利时进修,断了联系。
原来不是断了。
是扎了根。
宋斯年围着浴巾出来,从背后抱我。
“老婆,今晚我们努力一下,争取让你怀上。”
我闻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像向知微以前爱用的那款。
我转身推他,笑了笑:
“你那么辛苦,还是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