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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韩国总统府青瓦台高调宣布,由韩国国防科学研究所自主研发的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当天首次试射成功,总统李在明亲赴现场观摩。这次试射在忠清南道泰安郡国防科学研究所试验中心的一艘海上驳船上进行,飞行器由助推器加速至大气层上部后成功分离,随后下降至较低高度,进行了垂直和水平方向的机动变轨,最终精确命中预设目标点。韩国官方将这次成功定性为“能够改变战场格局的核心战略资产”,标志着韩国正式跻身全球少数掌握高超音速滑翔技术的国家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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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韩国官方说了什么,而是它没有说什么。韩国官方没有公布试射飞行器的飞行速度、射程、命中偏差数据,甚至连一张清晰的实弹照片都没放出来,只有CG宣传画面和一段模糊的落水连拍。

美国“动力”网站“战区”频道分析指出,青瓦台直到试射一天后才发布部分模糊照片,分辨率低到很难判断该飞行器和配套发射装置的具体设计。关于飞行器在飞行中途和最终阶段是如何被操控的,也没有任何说明。

马来西亚《亚洲安全防务》网站的评价更直接:由于缺乏关于速度、飞行距离和精确度的具体数据,无法对其实际表现进行独立评估,仅仅到达指定位置并不能证明它在实战条件下的性能表现。

要回答韩国这枚导弹到底什么水平,先看时间线。

北朝在2021年9月就完成了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的首次试射,此后已将多种搭载滑翔飞行器的导弹投入服役。美国《军事观察杂志》在报道中直接点明:韩国首飞HGV,比北朝晚了整整五年。就在韩国试射前五天,北朝于10月3日刚刚进行了中程高超音速导弹发射训练,导弹飞行约1000公里。韩国这次试射,被广泛视为对北朝持续挑衅的回应。

韩国官方将这次试射定位为技术验证。青瓦台发言人姜由桢说,试射旨在检验三项核心技术:高超音速环境下的超高温耐热材料性能、制导与控制能力,以及低空不规则飞行能力。央视专家在报道中给出的判断:韩国目前属于入门阶段,距离实战部署仍需数年密集试飞。

入门阶段这四个字,放在全球高超音速武器的格局里看,定位就清楚了。

现阶段全面列装高超音速导弹的国家,严格来说只有中国和俄罗斯。中国的东风-17是全球首款服役的乘波体高超音速导弹,射程约1800至2500公里,飞行速度在10马赫以上,可在大气层内滑翔并改变轨迹。俄罗斯的锆石高超音速巡航导弹最大射程约1000公里,飞行速度8至9马赫。往下是以美国为首的第二梯队,有高超音速技术,试射工作脱离技术验证转入原型武器阶段,即将或已经小批量服役。再往下是第三梯队,还在进行技术研制试射,韩国此次试射的HGV就属于这个梯队。

韩国的高超音速技术与先进国家之间的差距有多大?韩国学术期刊上的一篇论文分析指出,韩国目前正在开发高超音速武器系统,但与先进国家相比存在约15年的技术差距。

更值得注意的是韩国走的技术路线。从韩国官方公开的CG判断,其滑翔体大概率是锥形主体配扁平下表面、带尾缘控制面的楔形或双锥构型,而不是东风-17那种更激进的乘波体布局。乘波体是骑在激波上飞,升阻比高、滑翔距离远,但对热防护和制造工艺的要求极高。楔形或双锥构型则是用略低的升阻比,换取更低的抗烧蚀门槛和更简单的工艺。这是基于韩国国防工业基础做出的务实妥协。

但这个务实妥协本身也有信息量。韩国手里有玄武系列弹道导弹这套家底,尤其玄武-2C已经形成比较成熟的固体火箭基础。此次HGV的助推器大概率就是玄武-2C导弹助推段的改进型。用成熟的火箭把新研的滑翔体送上天,先解决有没有,再解决强不强。这条路走得实在,但也意味着韩国在高超音速武器领域目前拿到的,是一张技术验证的入场券,不是一张实战部署的座位票。

韩国为什么选这个时间点亮出高超音速武器?更深层的原因在于李在明政府面临的政治压力。李在明政府上台后推行对朝缓和政策,但在9月的地雷爆炸事件中反应被动,遭到国内批评。批评者指责李在明和其官员为了不激怒朝而走得太轻。国防部长官姜信哲在地雷爆炸后表示正在考虑多种反制措施,而这次高调公开HGV试射,用展示军事能力的方式回应了外界对其对朝政策软弱的质疑。

首尔韩国军事事务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洪成杓对法新社说,韩国一直在投入相当大的精力开发这项技术,可以说这次取得了成功的试射。这个评价很克制,用“可以说”三个字保留了余地。首尔峨山政策研究院研究员杨旭此前的分析则更直接:高超音速导弹将使韩国能够非常快速和高效地打击朝关键设施。

韩国计划在2030年代初期实现高超音速导弹的实战部署。现代乐铁公司与韩国国防科学研究所已设定2035年实现量产的目标。如果计划如期完成,韩国将成为继俄罗斯、美国、中国之后第四个拥有高超音速导弹的国家。韩国国防安全论坛专门研究委员申钟宇分析认为,韩国正在同时开发弹道导弹式高超音速滑翔体和高超音速巡航导弹两种类型,飞行控制技术开发将是关键。

韩国这次试射成功的意义,不在于它追上来了,而在于它开始追了。15年的技术差距不会因为一次试射就消失,但它已经从一个从未上过赛道的观众,变成了一个站在起跑线上的选手。对于半岛来说,又多了一个变量。对于中俄来说,这个变量目前还改变不了牌桌上的基本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