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统测物理开考第十七分钟，我做完了最后一道压轴题。
笔尖落下最终结果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
第一份完成稿已复制。
我手一顿。
黑色中性笔在答题卡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什么东西？
我抬起头。
考场里只有翻卷声和钟表走动的声音。
监考老师坐在讲台上，低头看着手机。
没人说话。
我盯着自己刚写完的答案，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
幻听？
昨晚刷题刷到两点，睡眠不足也不是第一次。
我压下那点不安，翻到倒数第二道大题。
这套物理卷难得离谱。
前面的选择题已经耗掉不少时间，最后三道大题却正好撞在我最擅长的模型上。
电磁复合场、动量碰撞、带电粒子运动。
换成别人，可能一道都做不完。
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我重新握紧笔。
十二分钟后，第二道题完成。
第二份完成稿已复制。
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幻觉。
我猛地抬头，视线扫过整个考场。
没有人看我。
只有斜前方第三排的程意欢，恰好翻过了一页试卷。
她动作很慢。
甚至可以说，从容得过分。
考试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她的草稿纸上却干干净净，只写了几行简单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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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等什么。
我盯了她两秒。
她忽然抬头。
隔着十几张课桌，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程意欢冲我笑了笑。
然后低下头，开始落笔。
我的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不会吧。
一个荒唐的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按了下去。
这可是市统测。
六个学校统一命题，统一监考，考场全程录像。
程意欢就算想抄，也不可能隔着这么远，看清我的答题卡。
更何况，她是年级第一。
我是第四。
过去一年，大大小小十几次考试，她从没掉出过前三。
老师说她思维缜密。
同学说她是天生适合考试的人。
就连学校宣传栏里，都贴着她的照片。
程意欢根本没必要抄我。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做第三道大题。
这道题最复杂。
我没有按照常规解法，而是重新设了一个速度变量，把原本冗长的过程压缩成了三步。
这是我自己的习惯。
为了防止和题目里的字母混淆，我特意用了一个极少见的希腊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