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步推导完成。
我写下答案。
第三份完成稿已复制。
本场复制名额已耗尽。
我的笔尖彻底停住。
复制。
三份。
名额耗尽。
每一个词，我都认识。
连在一起，却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按住了我的后脑。
我再次看向程意欢。
她已经低下头，飞快地写了起来。
刚才还空白的草稿纸，很快铺满公式。
她写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是在思考。
更像是在誊抄一份早已完成的答案。
我死死攥住笔。
不可能。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几乎没再看她。
我强迫自己完成剩余题目，又从头检查了一遍答题卡。
交卷铃响时，我确认自己的三道压轴题没有问题。
唯一不确定的，是前面一道简单的力学选择题。
我在两个选项间犹豫太久，最后还是改成了C。
走出考场，陈屿川从后面追上来。
“最后三道你都写了？”
“嗯。”
“第三道呢？”
“也写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那道题我连图都没画完。”
旁边几个同学听见，立刻围了过来。
“顾南乔又开挂了。”
“她压轴题是真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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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每次都前面丢分，不然早第一了。”
“快有什么用，程意欢才叫稳。”
他们说到程意欢，她刚好从考场里出来。
她脸色平静，甚至没有考完难卷后的疲惫。
有人问她最后三题做得怎么样。
程意欢谦虚地笑了笑。
“时间有点紧，勉强写完。”
我看着她。
“第三题你用了什么方法？”
她的笑容停顿了一瞬。
“正常方法。”
“正常方法是哪种？”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程意欢看了我一眼，语气依旧温和。
“刚考完，我脑子有点乱，记不清具体步骤了。”
“等试卷发下来再说吧。”
她说完便走了。
陈屿川碰了碰我的手臂。
“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
我盯着程意欢的背影。
那道机械音再次在脑中回响。
三份完成稿。
如果我没有听错。
如果所谓的复制，真和程意欢有关。
那她刚才为什么答不出解法？
三天后，成绩公布。
韩峥抱着试卷走进教室时，脸色难得不错。
“这次市统测，物理难度很高。”
“全市平均分只有六十三。”
“但我们班有两个同学，表现非常突出。”
我抬起头。
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向程意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