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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美国和乌克兰代表在美国佛罗里达州迈阿密举行了一场近8小时的会谈。美方出席的是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库什纳,乌方代表团满怀期待地坐到谈判桌前。结果他们等来的不是新的援助承诺,而是一句几乎等同于最后通牒的要求: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否则美国可能中断情报共享。一名参与会谈的乌方人员说,这是特朗普的坚定要求。

10月11日,央视记者获悉,有欧洲官员表示,美国正威胁停止向乌克兰提供武器的供应机制,以此施压基辅,要求其停止对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的纵深打击。《金融时报》援引欧洲官员的话报道,美国在信函中发出威胁,称将暂停情报共享并停止实施乌克兰优先需求清单计划。这个清单是北约管理的一项机制,由欧洲盟友出资采购美国制造的武器再交付乌克兰,美国本身不出钱。一旦叫停,即使欧洲国家愿意继续掏钱,武器也运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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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迈阿密会谈的同一天,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宣布,他刚与俄罗斯总统普京完成相关讨论,双方同意俄立即向美国及全球市场提供超过30万吨柴油,11月再提供50万吨,此后俄方还将向市场提供100万吨柴油。几小时后,美国财政部发布许可,临时放宽针对俄罗斯柴油贸易的制裁,授权相关进口持续至2027年4月7日。这是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美国首次对俄罗斯柴油实施期限超过通常30天的制裁豁免。

一边要求乌克兰停手,一边给俄罗斯松绑。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不是巧合。一名美国知情官员告诉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站,泽连斯基多次拒绝按照美方要求停止袭击俄方炼油厂,导致美国油价高企,让俄罗斯疼痛,同样也让美国疼痛,促使特朗普决定与俄方达成上述交易。这话说得很明白。乌克兰的无人机在替美国削弱俄罗斯的经济命脉,但美国感受到了疼痛,所以选择叫停。

乌克兰国防部10月5日宣称,近期对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乌斯特-卢加、皮姆、萨拉托夫和希西兹兰等多个城市的炼油厂发动空袭,已瘫痪俄罗斯51%的炼油产能。

一个能瘫痪对方一半炼油产能、让对方总统亲口承认经济受损的打击行动,你让乌克兰停手,等于让乌克兰自己砍掉一条胳膊。但特朗普不这么看。泽连斯基曾告诉特朗普、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如果俄方停止袭击乌方电力设施,他愿意下令停止袭击俄方炼油厂。特朗普认为这两者不能相提并论,乌方必须单方面停止袭击。

美国柴油价格9月创下历史新高。美国汽车协会数据显示,10月9日美国全国柴油平均零售价格为每加仑6.2785美元,同比涨幅达70.8%。随着11月初美国国会中期选举临近,特朗普政府近期推动盟友在国际能源署协调下加快释放1亿桶战略石油储备,同时拟暂时允许染色柴油在交通领域的使用、推迟征收相应消费税等,以降低柴油消费负担。但这些办法见效都需要时间,直接让俄罗斯柴油重新流入市场,是最快的降温手段。

特朗普10日在白宫外对媒体说,乌克兰应该换个能达成协议的新领导人,泽连斯基想给全世界制造麻烦,想在柴油燃料问题上给我们的农民和牧场主制造麻烦。乌克兰外长瑟比加力挺泽连斯基,乌方指望美国给予公平支持,允许俄罗斯出售石油产品就是在投资战争。

有分析指出,特朗普政府此举意在美国中期选举前缓解国内柴油供应紧张局面,减轻高油价对共和党选情的冲击。这个判断没有太多争议。11月3日的中期选举就在眼前,柴油价格是选票的直接相关项。一名美国官员的原话是:袭击炼油厂让俄罗斯感到痛苦,但也让美国感到痛苦。在这个计算里,乌克兰的战场需求排在选票后面。

有研究者指出,美方只要求乌克兰退让,没有向俄罗斯提出对等约束,这种单方面施压很难拿到长期稳定的结果,只会加深乌克兰内部的挫败情绪。大量武器、情报资源掌握在美国手中,即便欧洲想要继续支持乌克兰,很多关键环节依旧要看美国的决策,欧洲防务自主的短板在这次事件中暴露出来。

这件事同样可以看清同盟关系的本质,拥有共同目标的时候各方可以抱团,一旦本国现实利益出现冲突,分歧就会直接摆到公众面前。外界看到的每一项战场决策,都掺杂外部力量的干预,交战国家并不总能完全掌握自己的战争节奏。截至 10 月 11 日,美乌双方没有达成可落地的共识,乌克兰依旧没有答应单方面停止打击炼油厂,整个局势后续走向依旧充满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