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公布了一份由特朗普亲笔签署的备忘录,宣布正式组建一个调查委员会,专门调查美联储理事莉萨·库克(Lisa Cook)此前是否在房屋抵押贷款申请材料中作出了虚假陈述。其实说白了,这个委员会的核心任务,就是给特朗普找出一个能够合法库克将罢免的正当理由。
这3人有一个共同点:全是特朗普任命的,全在行政分支内任职,全向总统汇报工作。备忘录里没有列入任何外部独立人士,也没有司法分支的人。这也就意味着,特朗普要让“自己人”,来调查一个他想罢免的人。
按照备忘录,听证会将定在11月5日,在白宫内部闭门进行,不对外公开。而11月5日这个时间点,又刚好是中期选举投票日后的第二天。这个时间安排,很难说是一种巧合。
那么问题来了,堂堂美国总统,为什么偏偏要和一位美联储理事死磕呢?
答案很简单:库克不配合降息,而且她占着的那个位置太关键了。
作为美联储首位非洲裔女性理事,库克由拜登在2022年提名担任,其法定任期长达14年,将一路延续至2038年。美联储的最高决策核心,是由7名理事与地区联储主席共同构成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直接掌握着美元基准利率的升降大权。库克手里那宝贵的一票,在利率博弈的关键时刻分量举足轻重。
而偏偏在利率政策上,特朗普与美联储积怨已深。
这让特朗普大发雷霆,直言美联储内部充斥着“敌意”,甚至公开指责部分官员是在蓄意破坏美国经济。而库克恰恰站在了加息阵营这一边,她曾明确指出,AI带来的生产力提升短期内不足以平抑物价,加息是遏制通胀的必需之举。
在特朗普看来,方向错了就得换人,不肯降息就得滚蛋。
可问题是,按照美国法律规定,美联储理事享有超长的任期防护罩,总统绝不能单凭政策分歧就随意解雇他们,除非能抓到明确的违法渎职的证据。
不过,最高法院的裁决也留了一个口子,并没有禁止特朗普再次发起罢免程序,但前提是给予库克适当的通知和辩解听证的机会。如今,这个由三人组成的调查委员会,是在走补齐程序的过场。
一旦通过这场精心安排的听证会把库克彻底拉下马,美联储7人理事会就会瞬间腾出一个千金难买的空缺席位。
而这,才是特朗普整场大戏的关键。
美联储之所以能独立于华盛顿的政坛内斗之外,依靠的就是14年超长任期所构筑的防火墙,防止白宫为了短期选票去恶意干预货币政策。但特朗普的任期只有2年,他根本等不了那么久,他急需在任内把美联储的议票方向硬生生扭转过来。
所以,只要能走通所有罢免程序,把库克踢出去,特朗普就能堂而皇之地提名一位百分之百听话的亲信接任。正如他此前对媒体公开叫板的那样,他提名的候选人很快就会在美联储内部占据多数席位,这些自己人会坚定不移地贯彻他大刀阔斧降息的意志。
可以说,特朗普执着于罢免库克,绝不是因为关心几年前的一笔房贷申请表格填得对不对,而是为了打碎美联储保持了数十年的独立性。
在极端实用主义的“特朗普哲学”里,根本没有什么不可触碰的制度红线,只要能把货币闸门的钥匙据为己有,能罢免一个是一个,能安插一人是一人。因为只有当理事会里的“自己人”够多,他那些货币政策,包括低利率、宽流动性等政策才能顺利推行。而恰恰库克,就是挡在了这条路上的大石头,无论如何都要被挪开。
当然,目前只是刚刚成立调查委员会,距离11月5日的听证会还有二十多天。从眼下的节奏来看,双方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至于谁能最终走到最后,恐怕还要等到11月之后才能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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