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去哈萨克斯坦旅游,包车去恰伦峡谷的路上,司机半路停车盯着远处一片荒漠发呆。他说那是“老鼠的地方”,老辈人说那的老鼠碰不得。我当时只当是当地人讲的老故事,压根没往心里去,直到回来翻资料才吓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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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到一篇2024年发在美国疾控中心期刊上的论文,那个数字直接把我看懵了。哈萨克斯坦全国272万平方公里,有超过111万平方公里都是鼠疫自然疫源区,刚好占了41%。四成国土都带着鼠疫杆菌,绝大多数游客甚至不少本地人都根本不知道这事。

2020年新冠刚爆发的时候,好多国家都乱了阵脚,哈萨克斯坦的应对却稳得离谱。隔离设置、密接追踪、实验室调度全都是现成的流程,拿出来就能用。后来我才想明白,人家这套体系已经打磨了快一百年,本来就是为了应对鼠疫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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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早就说了,鼠疫本来就是这片土地的常客,不是偶尔冒出来的偶然事件。它流行的规律和气候周期完全贴合,几千年前就顺着丝绸之路从中亚往欧洲走。现在学界不少观点都认为,当年吓死欧洲人的黑死病,最早就起源在中亚这一片。

哈萨克斯坦这片土地上的牧民,已经和鼠疫共存了几千年。他们不懂什么杆菌什么疫源地,但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说,有些地方不能去,有些东西不能碰,他们就老老实实遵守。这种刻在生活里的禁忌,比印在书上的知识管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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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性防控鼠疫是从苏联时期开始的。苏联当时建了一整套从中央到地方的防疫网络,光是抗鼠疫站、研究中心就有几十个,阿拉木图更是中亚防控的核心。从三十年代开始就给疫源区的居民免费接种疫苗,人员编制和经费都给得足足的。

这里藏着一件很离谱的事,苏联当年一直在隐瞒鼠疫疫情。1959年他们告诉世卫组织,说从1928年之后苏联就没有鼠疫病例了,这完全就是撒谎。实际上鼠疫从来没消失过,只是不允许公开讨论,所有数据都锁在体制内部,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从1926年到2003年,哈萨克斯坦有据可查的人间鼠疫病例就有565例,爆发过82次疫情。沙漠疫源区的病死率超过八成,死的大多是放牧的牧民、打猎的猎人。这些数字冰冷,但每一个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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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叶尔兰的爸爸当年在集体农场开拖拉机,从来没人正式告诉他脚下的土地有什么。他只知道哪些地方不能去,这些规矩从爷爷的爷爷那里传下来,不是来自官方的防疫手册。叶尔兰叔叔在西部放骆驼,一家人从来只喝煮沸的骆驼奶,没人说为什么,就一直这么做。

苏联解体之后,哈萨克斯坦独立,接过了这套防疫体系,也接过了烂摊子。当年经济崩得厉害,大部分防疫机构发工资都难,留不住人也买不起设备,野外监测直接砍了一大半。原来每年都跑遍疫源区抓老鼠采样本,后来能覆盖的地方越来越少。

有意思的是,疫源区不仅没缩小,还在慢慢变大。从1990年到2020年,整整扩大了近八万平方公里,增幅差不多百分之十。有个沙漠疫源区直接向北扩了一倍多,原来三万平方公里,现在超过六万了。疫源地在扩张,看家的能力却在缩水,想想就挺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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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套体系没全垮,阿拉木图的研究中心保留了下来,现在还是中亚最大的抗鼠疫机构。可想要在四成国土上维持完整的监测网络,对哈萨克斯坦来说压力真的太大。幅员辽阔人口又少,每一步都要烧钱,太难了。

骆驼在这事里角色特别特殊,哈萨克人生活离不开骆驼,奶、毛、交通全靠它。可骆驼偏偏就是鼠疫从野生啮齿动物传到人身上的桥梁。骆驼在疫源区吃草,被带菌的跳蚤咬了,人杀骆驼处理肉的时候,一不留神就染上了,超过九成的骆驼相关感染都是这么来的。

苏联的防控思路后来也变了,一开始想直接根除掉鼠疫,又是灭鼠又是烧植被,折腾了几十年发现根本不可能。这么大一片自然疫源区,杆菌在野生动物身上传了几千年,哪那么容易灭干净。后来就改说白了就是,人类现在只能学着和鼠疫共存。你不会在哈萨克斯坦的大街小巷听到有人聊鼠疫,年轻人甚至根本没听过这个说法。这个数字只存在于学术论文和防疫站的文件柜里,不在普通人的日常里。可它又实实在在就在那,四成国土,随时都有可能溢出到人身上。

成了管理,接受它存在,只做好监测预警现在哈萨克斯坦是一带一路的关键节点,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和货物在这里来回走。气候变化又让疫源地越来越不稳定,遗传多样的鼠疫杆菌,随时都有可能出来搞事情。当年苏联隐瞒数据的教训还在,信息透明才是对所有人负责。

,提醒大家别乱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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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还是叶尔兰送我去机场,我问他是不是真的从来不去那些地方。他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去,但是爷爷说不能去,他就从来不去。这就是哈萨克斯坦人和鼠疫最真实的关系,古老的禁忌和现代的防疫体系缠在一起,大家安安稳稳过日子,假装那个幽灵不存在。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哈萨克斯坦鼠疫防控现状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