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补席上，胡明轩的笑藏不住。
那是10月11日晚，CBA季前赛汕头赛区，广东对天津。博日奇刚投进自己的首个三分球，场边轮休的胡明轩忍不住乐了。一个当家后卫，为外援一记普通三分这么兴奋，原因再简单不过——在此之前，这位克罗地亚外援顶着“水货”的名号，已经憋了整整两场。
首战山东，他全场1分7篮板6助攻；次战广州，6分8篮板7助攻、正负值-10全队最低。两场加起来只拿7分，场均3.5分，有球迷调侃他：“数据很全面，得分比上一场翻了6倍。”
这一球，是他喘上的第一口气。
10月11日晚这一战，博日奇交出16分5篮板6助攻2抢断的全面数据，广东93-61大胜天津32分，第四节单节33-13的进攻高潮里，他是拉开分差的关键一环。较前两场的场均3.5分，这场翻了超过四倍。
更重要的是，他补上了此前缺失的得分短板。广东今年夏天做了一个在联盟里几乎找不到参照的决定：放弃追逐超级得分小外援，签下身高2米的欧洲体系型前锋。
博日奇上赛季在西甲格拉纳达打出场均16.2分6.6篮板3.1助攻、效率值列西甲第一，定位是策应型组织前锋，不是持球硬解的得分机器。前两场的尴尬在于队友拉开空间后球到他手里，他只会传、不敢攻。
本场他和首发控卫徐杰的联动验证了训练场上的默契。徐杰全场送出9次助攻，两人在牛角位掩护、手递手传导下打出正向配合。博日奇刚到队时就说过：
一句话，“全面但不得分”的标签，第一次翻篇成了“能传能攻能防”。
但这16分的成色，得先打个折。
天津本场只上了库马杰一名外援，计划注册的小外援戴申·尼克斯因注册手续未完成无法出场。整个休赛期他们的核心架构塌了两块：主力后卫林庭谦离队，上赛季发挥稳定的内线外援大卫·詹姆斯转投韩国联赛。
上赛季天津的战绩是13胜29负，排名第18，本就是下游球队。指望这支残阵拿出正经常规赛的防守强度，不现实。
博日奇真正需要被验证的短板——第一步启动偏慢、三分不够稳定、不是能连续单挑上分的外援、护框能力不算出众——在这场比赛里几乎没有暴露。
广东本地评论员把话说得很直白：警报已经拉响，博日奇在接下来的比赛至少要证明，球队进攻停滞时自己能够站出来得分，否则欧洲履历再漂亮，也只是占用外援名额的高级蓝领。
用一场比赛洗掉水货标签，在CBA几乎没有先例。近两个赛季外援更换次数上限从8次压到6次，试错成本被压缩三分之一，俱乐部和媒体都学乖了，不急着对一两场的起落下结论。
辽宁外援爱德华兹首秀12分、三分6中1被贴水货标签，48小时后砍下20分4记三分，舆论只是从“水货”变成“渐入佳境”，媒体专门提醒单场爆发证据厚度不够。
山东外援普卢默前两场分别拿8分、4分，第三场回暖砍下15分6助攻、命中杀死比赛的三分，教练组的评价仍然是“需要更多时间磨合”。真正被舆论一致判死的是像亨特那样的：加盟后三场场均5分2.3篮板、命中率16.7%，连一场高光都打不出来。
业内共识从来不是“一场定生死”，而是看你能不能连续多场稳定输出，尤其在你方残缺、对手防守强度下降的场景里，数据含金量会被主动压低。
回到胡明轩那下雀跃。那是如释重负的松气，不是盖棺定论——10月16日常规赛揭幕，留给博日奇“洗白”的舞台，是接下来连续几十场高对抗的硬仗。16分证明了他不是完全不能得分，但离洗掉“水货”二字，还差十几个能站出来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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