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虚构故事,请勿对号入座)

我叫江屹,三十二岁。

和苏晚谈恋爱整整两年,我们已经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婚期定在十月,酒店、婚纱照、喜糖伴手礼,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几乎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我是做建材生意的,打拼多年手里有一些积蓄。苏晚长相漂亮,嘴巴甜,很会说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温柔体贴,处处顺着我的心意。那时候我打心底认定,这个女人,就是我往后要共度一生的妻子。

按照我们两家商量好的,彩礼八十万,婚礼前夕给到苏晚,再由她带回小家庭。除此之外,我还给她买了三万多的三金,钻戒五万,逢年过节红包礼物从来没有落下。前前后后,在她身上花出去的钱,不算日常开销,已经超过一百万。

我真心实意想要组建一个家,憧憬着婚后平淡安稳的日子。为了这一场婚礼,我推掉外地好几笔大订单,腾出时间,满心欢喜筹备一切。

我以为,幸福已经近在咫尺。

可人心隔肚皮,我从来没有看透苏晚真正的心思。

相处的后期,她开始变得反常。经常借口加班、闺蜜聚会,很晚才回消息,电话常常无人接听。我问起,她总有一大堆理由搪塞过去。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我愿意选择相信。两年感情,我不愿意随便猜忌自己的未婚妻。

直到那一天,我一个做婚庆的朋友给我发来一张朋友圈截图。

照片上,苏晚一身洁白婚纱,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笑容灿烂,站在婚礼的舞台中央。背景板上,清清楚楚印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婚纱照、接亲现场、敬酒合影,整套婚礼流程一应俱全。

朋友发来消息:“江屹,这不是你未婚妻苏晚吗?她怎么跟别人办婚礼了?”

看到图片的那一刻,我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磕在桌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大脑一片空白。

我反复放大那张照片,那张我看了两年,无比熟悉的脸,笑靥如花,幸福洋溢。新郎我也认得,是她口中所说的远房表哥,叫陈凯。原来所谓表哥,根本就是她藏了很久的情人。

原来,一边和我谈婚论嫁,敲定八十万彩礼,收着我的首饰红包;另一边,她已经悄悄和陈凯领了证,大张旗鼓举办婚礼。

她脚踏两条船,把我蒙在鼓里。

可笑的是,我们的婚礼,距离她这场婚礼,仅仅只剩十一天。

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指尖冰凉,一遍一遍翻看那些照片。愤怒、屈辱、心寒,百般情绪翻涌上来。两年的真心付出,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我第一反应,是冲过去当面质问,撕碎她虚伪的面具。

可是几秒之后,我强行压下了胸中翻涌的火气。

如果我当场拆穿,她大可以耍无赖,说感情不合,两相分手。那八十万彩礼还没有转账,但是三金、钻戒、平时大额转账,想要全部追回,会牵扯无尽的扯皮。她既然敢这么做,早就想好一套说辞来应付。

我深吸一口气,把截图保存,所有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购买首饰的票据,全部整理归档。

我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删掉朋友发来的消息,我没有打电话戳破她,也没有去找她对峙。

那天晚上,苏晚还像往常一样,给我发来消息。

“屹哥,今天忙了一天好累,婚庆那边又跟我对接婚礼细节,想想再过十几天我们就要结婚,心里还有点紧张呢。”

文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撒娇的表情。

看着这条消息,我只觉得无比讽刺。白天她刚刚办完和别人的婚礼,晚上回来,继续扮演着我的未婚妻。

我指尖在屏幕停顿许久,回了一句:“辛苦了,早点休息,婚礼的事不用太操心,有我。”

我不动声色,配合她继续演戏。

接下来的三天,苏晚依旧和我保持着联系。时不时跟我聊婚纱款式,聊酒席座位,聊婚后想要去哪里度蜜月。字里行间,满是对和我结婚的期待。

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明明已经和别的男人结婚,却依旧不跟我摊牌,还继续维持和我的未婚夫妻关系。

我心里清楚,她图的,就是那还没有转过去的八十万彩礼。

她和陈凯结婚,陈家条件普通,拿不出高额彩礼。她舍不得放弃我这边八十万的大头,想着两头周旋。一边拥有和情人的婚姻,另一边,哄骗我把八十万彩礼打过来。只要钱到手,再随便找个理由跟我分手,钱财落袋,她可以两全其美。

算盘打得叮当响。

这三天里,我没有露出半分破绽。照常回复消息,偶尔关心问候,仿佛完全不知道她刚刚办完婚礼这件事。同时,我联系好了律师,把全部证据一一递交过去,咨询彩礼纠纷相关的法律条款。律师告诉我,没有登记结婚的前提下,大额彩礼、贵重首饰,是可以依法追回。但最怕的就是对方提前转移财产,胡搅蛮缠。

我静静等着,等着她主动开口提钱。

果不其然,第三天下午,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苏晚。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她熟悉娇柔的声音,没有任何愧疚,没有丝毫躲闪,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江屹,跟你说个事,我们婚礼越来越近了,家里那边催彩礼,八十万你什么时候转过来?按照之前说好的,婚礼前要打到我的银行卡里。”

轻飘飘一句话,理直气壮。

她刚刚和别的男人办完婚礼,嫁作人妻,转头来,心安理得找我索要八十万彩礼。

听筒贴在耳边,我甚至能隐约听见电话背景音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那正是新郎陈凯。想来,他们夫妻二人,说不定正坐在一起,盘算怎么拿到我的这笔钱。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压下心底的嘲讽。

我没有立刻发火,语气平淡,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急什么,彩礼肯定会给你,最近公司回款有点慢,我这边正在安排。”

苏晚听见我没有拒绝,语气更加放松,甚至带着一点催促:“还要拖多久啊?我妈一直在问,别人家结婚彩礼都是提前到位,咱们可不能落下,八十万尽快转过来,转完之后,我们再敲定剩下的细节。”

“晚晚,”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一字一顿,“有件事,我想问你。三天之前,你去哪里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苏晚明显愣了,迟疑几秒,随口敷衍:“三天前?还能去哪,上班啊,忙公司的事情,怎么了?”

“上班?”我轻笑一声,“上班需要穿白色婚纱,需要举办婚礼,需要嫁给陈凯?”

这句话一出,电话里瞬间安静。

几秒钟的死寂。

刚刚那副从容索要彩礼的语气荡然无存,苏晚的声音一下子慌了,音调都变了:“江屹,你……你说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那是我闺蜜的婚礼,我过去当伴娘!”

还在撒谎。

伴娘?哪有伴娘站主位,和新郎交换戒指,全场敬酒拍夫妻合影的伴娘。

我直接把手机音量放大,翻出朋友发给我的那些婚礼照片,一张一张,把画面描述出来。

“接亲的时候,你穿着秀禾坐在床上,陈凯给你穿鞋;仪式台上,你们交换戒指,拥吻;敬酒的时候,你喊陈凯爸妈爸妈。苏晚,伴娘会做这些吗?”

谎言被当面戳穿,她再也装不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慌乱的响动,隐约听见陈凯低声的呵斥,似乎在跟苏晚说着什么。

过了片刻,苏晚的态度直接翻脸,之前的温柔全部消失,语气变得又冷又硬。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没错,我是跟陈凯结婚了。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我爱的是他。跟你在一起,更多的是感动,不是爱情。”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

爱的是别人,却心安理得收我的礼物,谈我的彩礼,骗我筹备婚礼。

我冷笑:“既然爱的是他,为什么不早点跟我提分手?为什么等到你办完婚礼之后,还打电话过来找我要八十万彩礼?”

苏晚理直气壮:“我们毕竟在一起两年,感情一场。就算我跟别人结婚,那八十万彩礼,你多少也该补偿我。这两年我青春耗在你身上,难道就白白浪费了?”

“青春?”我被她的逻辑气笑,“你的青春是青春,我的两年就不算?我筹备婚礼耗费的时间精力,花出去的首饰红包,就该白白打水漂?你已经嫁给别的男人,还跑来向我要彩礼,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江屹,大家好聚好散。”苏晚的声音带着威胁,“你要是识相,多少拿一笔钱出来了事。不然我就到处去说,是你玩弄感情抛弃我,让你在圈子里面抬不起头。”

一旁的陈凯接过手机,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嚣张:“兄弟,事情已经这样了,晚晚跟了你两年,花点钱了结,对你也体面。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夫妻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卖惨,一个施压,妄图逼迫我掏钱。

听着他们的话,我心中最后那一点点残存的情分,彻底消磨干净。

“想要钱,可以。”我语气平静,“先把我之前送给你的钻戒、三金,还有这两年所有的大额转账,全部退回来。至于那八十万彩礼,想都别想。你已经和别人结婚,没有资格拿我的彩礼。”

苏晚瞬间炸毛:“首饰送给我就是我的东西,凭什么退!江屹你别太过分!”

“赠与是建立在我们要结婚的前提之下。”我淡淡回应,“现在你和别人成婚,结婚目的无法实现,法律上,贵重财物理应返还。如果你们不愿意私下协商归还,那我们法庭见。证据我全部准备齐全,婚礼照片,聊天记录,转账流水,购物票据,一样不少。”

电话那头的两个人终于意识到,我不是虚张声势。

之前我装作不知情,不是我愚蠢,而是我在收集全部证据,不给他们耍无赖的机会。

陈凯的气焰矮了半截,苏晚也没有刚才那般强硬,开始放软姿态,试图打感情牌。

“江屹,我们好歹相爱一场,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闹上法院,对你名声也不好。”

“当初决定脚踏两条船,瞒着我跟别人办婚礼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做事留一线?”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挂断电话。

我没有给他们继续拉扯的机会。

挂断之后,苏晚接连不断打过来十几个电话,我全部拒接。紧接着消息轰炸,一会儿哭诉认错,一会儿恶语威胁,一会儿又说愿意归还部分首饰,只求我不要起诉。

我一概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正式委托律师,向法院提交立案材料,起诉苏晚返还恋爱期间所有以结婚为目的赠与的贵重财物,钻戒、三金、节日大额转账,合计四十多万。

同时,律师函也送到苏晚和陈凯家中。

收到律师函,苏晚和陈凯彻底慌了。

他们本来以为,我被戴了绿帽子,会恼羞成怒冲动闹事,那样他们反倒有说辞。万万没想到,我冷静收集全部证据,直接走法律途径。一旦开庭判决,苏晚拒不归还,会被强制执行,列入失信名单。刚刚新婚,就要背上官司,留下官司案底,对两个人的名声打击巨大。

陈家父母得知整件事情,气得火冒三丈。陈凯家里只知道儿子谈恋爱结婚,完全不知道苏晚同时还在跟我谈婚论嫁,收别人的贵重礼物。家里吵得鸡飞狗跳,新婚的喜悦荡然无存。

苏晚被逼得没有办法,主动找中间人来跟我调解。中间人是我们共同认识的朋友,反复替她求情,说她年少糊涂一时犯错,希望我能够撤诉,愿意把首饰全部归还,另外再补偿一部分钱款,只求不要闹到开庭。

朋友劝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已经得到教训,一旦开庭,她这辈子都很难抬头。”

我心里清楚,心软就会再一次被算计。但我本意也不是赶尽杀绝,我只想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经过几轮调解,最终达成调解协议。苏晚全额退回钻戒、三金,还有大部分大额转账,折算成现金,一次性返还给我。

拿到退款的那一天,苏晚亲自过来签字。

再次见面,没有往日半分温柔,她脸色憔悴,眼底带着怨恨。新婚的喜悦早已消失殆尽,一场精心算计的婚姻,刚开局就一地鸡毛。

“江屹,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吗?”她盯着我。

我把调解协议收好,抬眼看向她:“旧情在你瞒着我嫁给别人,还打电话找我要八十万彩礼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耗尽。我没有上门大闹,没有到处散播你的事情,选择调解结案,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是你自己,把两年的感情当成谋利的工具。你想要两全其美,既要情人的婚姻,又想要我的彩礼,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签下名字,转身落寞离开。

后来我听朋友说起,她和陈凯婚后矛盾不断。这件官司在亲戚圈子传开,所有人都知道苏晚脚踏两船的事情,两人经常争吵,新婚家庭争吵不休,日子过得一地狼藉。

而我,取消了原定的婚礼,把预定的酒店、婚庆一一退订。虽然付出时间和感情被辜负,但好在,及时止损,依靠法律,拿回了绝大部分的经济损失。

夜深的时候,我也会感慨。真心对待一个人,换来这样的结局,难免唏嘘。

但我不后悔自己的处理方式。

倘若当初我冲动上门撕破脸,只会陷入无尽的争吵纠缠,反而拿不回损失。我选择装作不知情,安静收集证据,不是懦弱,是清醒。

爱情可以输,但是不能输得人财两空。

人心复杂,不是所有真心,都能换来对等的诚意。当背叛来临,歇斯底里解决不了问题,冷静自持,保留证据,守住自己的权益,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至于那一笔她妄想得到的八十万彩礼,终究,一分钱,她都没有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