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接种一针mRNA疫苗,有人只胳膊酸,有人当晚烧到38℃以上。这种差异背后,除了年龄和基因,可能还和“肠道里谁在制造鞭毛蛋白”有关。
2026年10月8日,马克斯·普朗克生物研究所Ruth E. Ley团队在Science在线发表题为“The human gut microbiome primes fever after vaccination”的研究论文,该研究围绕着一项叫做µHEAT的前瞻性队列展开:171名健康年轻成年人接种新冠mRNA疫苗后进行长期随访,每日三次用智能温度计记录口腔温度,同时采集粪便和血清做微生物组与免疫分析。
结果显示,发热阳性和不发热的人,疫苗前后的微生物组总体差异并不大;真正的关键在于两组人在接种之前就存在“低度肠道炎症”差别——发热组粪便中鞭毛蛋白表达水平系统性更高,且与另一些产鞭毛的毛螺科菌群数量呈正相关。简单说,他们的肠道早就在“发小炎”,这种状态设定了免疫基调,让疫苗进入后更容易走“发热”这条反应路径。
µHEAT(微生物-人类生态与温度)研究表明,鞭毛状的人类肠道微生物在接种疫苗后会引发发热(图源自Science )
因果验证在多个层面上完成。把发热组捐赠者的肠道菌群移植到无菌小鼠,再打疫苗,小鼠出现了更强的急性应答;如果阻断宿主先天免疫受体对鞭毛蛋白的感知,效应基本消失。人结肠类器官实验里,来源自发热供体的菌群产物诱发了更强的炎症反应,提示该机制并不只是小鼠特有。
更有意思的是饮食调节。鞭毛蛋白是结构性蛋白,其产量可被环境因素影响:体外培养中加入某些膳食添加剂能促进鞭毛蛋白生成;西方式饮食饲喂的小鼠,接种后疫苗反应更严重;而在人类队列中,发热风险也与自报的饮食和代谢标志物存在关联。
这项研究的临床启示是:疫苗副作用或许能从“接种那一刻”前移到“日常肠道状态”。比如提示高风险人群在接种前调整饮食、减少西式高脂高糖摄入,或通过益生元/菌群干预降低产鞭毛菌丰度,以降低发热概率——虽然不是彻底消灭疫苗反应,却多了一个非药物、人人可操作的干预变量。作者也谨慎提醒,目前证据主要是关联和移植实验,要确定因果仍需要干预性人体研究,鞭毛蛋白能否作为“疫苗副作用预测标志物”乃至应用到其他炎症过程,值得后续继续深挖。
原文链接: 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ence.aea7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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