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的固有印象当中,中国海警与外国势力的较量大多发生在东海、南海的近海海域,处理岛礁对峙、渔船摩擦,守护家门口的蓝色国土。
但今年8月份发生在遥远北太平洋公海的一幕,刷新了大众的认知。我方海警船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大洋,拦下一艘正在作业的日本秋刀鱼渔船,依法实施登船检查,整个核查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
消息经由日本媒体对外曝光,恶人先告状地哭喊“中国海警搜查日本渔船”之后,迅速在国际舆论场激起不小的波澜。
这次行动不在我们熟悉的近海,而是茫茫的北太平洋公海,这件事的意义,远远超过一次普通的渔业检查,它标志着我国海洋维权,正在从近海防御走向更加广阔的大洋。
根据披露出来的信息,执行本次远洋任务的,大概率是海警6305或者海警6501舰艇。早在7月31日,这艘海警船就穿越津轻海峡,驶向北太平洋公海开展渔业监测。
海警6501船
津轻海峡处在日本本州岛与北海道之间,属于国际通行海峡,各国舰船享有正常过境通行的权利。
放在前些年,中国海警船只穿越这一海峡奔赴远洋的案例并不多见,这一次远赴北太平洋开展常态化监测,本身就释放出明确信号:中国的海洋关切,早已不局限于领海、近海,公海的生态秩序、渔业资源,同样是我们需要参与维护的责任。
不少普通读者心里会生出疑问,公海不是全世界都可以自由捕鱼的海域吗,凭什么我们可以登上别的国家渔船开展检查?
很多人简单把公海理解成不受管束的法外之地,事实并非如此。本次行动完整的法理支撑,来自北太平洋渔业委员会NPFC的国际公约框架。
这是多个太平洋沿岸国家共同签署的多边渔业协定,目的就是管控北太平洋公海的捕捞活动,保护秋刀鱼等跨海域洄游鱼类,防止各国无节制捕捞,造成海洋渔业资源枯竭。
捕捞秋刀鱼
凡是加入该框架的成员国,都拥有对公海作业渔船登临核查的权利,可以查验捕捞日志、渔获数量、船上作业设备,监督各国遵守既定捕捞配额。
整整三个小时的登船检查,工作人员细致核对渔船的作业记录与实际渔获。从日方对外公布的信息来看,这次现场检查并没有当场坐实这艘渔船存在明确违规。但海洋博弈可不是只有当场抓到违法、开出罚单才算完成任务。
登临检查这个行为本身,就具备十足的威慑力。长久以来,日本渔船在北太平洋公海大规模开展秋刀鱼捕捞,一直饱受过度捕捞的争议。
除此之外,日本不顾全球动物保护的呼声,退出国际捕鲸委员会之后,持续开展商业捕鲸,大肆捕杀海豚、鲸鱼,竭泽而渔式的海洋开发,长期遭到国际社会的批评。北太平洋的渔业资源属于全人类共同财富,不该被个别国家肆意消耗。
回望过往数十年,在周边海洋上,日本侵犯我国海洋权益的事例数不胜数。在钓鱼岛海域,日本海上保安厅船只常年在附近游荡,频繁闯入我国固有领土周边海域,对正常出海作业的中国渔民进行围堵、驱离,扣押我方渔船、拘留普通渔民,试图依靠海上力量,单方面强化非法管控,妄图把钓鱼岛的实际控制权攥在自己手里。
我方在钓鱼岛周边巡航
在东海大陆架,日方无视国际法准则,单方面划定不合理的中间线,觊觎我国东海油气田资源。当我国在自家大陆架开展油气勘探开采,日本就多次派出船只、飞机抵近干扰,无端提出抗议,想方设法阻挠我国正常开发。
在渔业问题上,日本更是奉行赤裸裸的双重标准。日本渔船可以远赴几千里之外的北太平洋大肆捕捞,可一旦我国渔民进入东海争议水域作业,就会遭遇严苛的处置,高额罚款、扣留船舶早已不是新鲜事。
与此同时,日本还在持续扩充海上安保力量,大量海警船只朝着军事化方向改造升级,不断强化西南方向的海上部署,企图依靠硬件优势,逼迫我国在海洋权益问题上做出让步。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双方的博弈大多集中在我国近海,冲突基本都是由日方主动挑起,我们被动进行应对。
而这一次,博弈的舞台直接转移到北太平洋公海。既然多边国际公约赋予了登临检查的合法权利,我们就跳出家门口,在大洋之上行使属于成员国的监督权力。
这是维权思路上很重要的转变,不再只是对方找上门,我们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走向远洋,熟练运用国际规则维护海洋秩序。
中国大型海警船
日本媒体对此反应十分激烈,大肆渲染所谓的“威胁”,刻意制造舆论恐慌,却刻意回避一个关键事实:
日本自己同样多次依据渔业国际公约,在公海登临检查其他国家渔船,规则本身对所有国家一视同仁。日本只想享受公海自由捕捞的权利,却不愿意接受公约带来的约束,双重标准暴露得一览无余。
当然也要客观看待现实,一次登船检查,无法立刻彻底扭转北太平洋的渔业现状。北太平洋距离我国本土十分遥远,海警船远洋部署,要面对续航、后勤补给、人员远洋作业等多重现实考验,想要实现不间断常态化监管,依然存在不小的难度。
但从穿越津轻海峡奔赴远洋,到实地完成登临外国渔船,每一步都是实实在在的积累。
维护公海渔业秩序,也和我们自身利益深度绑定。秋刀鱼属于跨海域洄游鱼种,北太平洋公海的捕捞总量,直接会影响鱼群洄游到我国近海的数量。
中日海上对峙
北太平洋海洋生态遭到破坏,我国沿海渔业同样会承受损失。保护公海资源,并不是单纯替别人主持公道,同样是守护我们自己未来的渔业利益。
过去,公海渔业监督话语权大多掌握在西方国家手中,亚洲国家的参与度相对有限。如今中国海警走到大洋之上,参与公海现场监管,补齐了这一块力量。
即便没有当场查获违规,也会给在这片海域作业的各国渔船形成心理约束,提醒所有作业船只,公海捕捞不能随心所欲,必须遵守国际渔业规则。
放眼整个海洋格局,近海是我们必须死守的核心利益,广阔的公海同样是大国需要参与治理的舞台。随着我国海警船舶装备不断迭代升级,远洋航行能力持续提升,我们有能力走向更远的大洋。海洋权益不是靠口头喊话争来的,是实力加上国际规则共同争取而来。
这次北太平洋登船事件,是一个标志性的转折点。它向外界传递一个清晰信号,中国的海洋维权不会局限在近海。面对海洋领域的博弈,我们既要守好东海、南海的固有权益,也会主动走向大洋,用好多边国际公约,争取属于我们的话语权。
坚定维权
未来,类似的远洋渔业监管行动,或许会越来越多。浩瀚的大洋之上,又多了一支守护海洋规则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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