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开着车到东区办事,走到路口等红灯,发现前面是一辆军车,后车厢里坐满了穿着迷彩服的小伙子们。那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年轻的发亮。

我摇下车窗冲他们招了招手,他们看见了也笑着朝我挥手。就这一下子,我突然感到有些恍惚,20 多年,坐在后车厢里冲外挥手的是咱们,那时候我们坐在车厢里看世界,如今,轮到我们在车外看车里的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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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方砖,90 年代的炮兵,那时候机动打靶,外出驻训,光缆施工,抗洪救灾,我们坐的最多的就是东风斯平头车,六个轮子的驱动。当时我们都叫他康明斯。

我记得刚入伍的时候还有老解放,后来部队都换成了他。记得每次上车后啊我们把背包往车上一扔,把它垫到屁股底下当车座。把枪抱在怀里,人对着人坐成两排。全靠篷布后面那两个帘子透气看外头。

头回登车,连里就闹了笑话,连长冲我们喊。去驾驶排叫个康明斯过来,有个新兵蛋子扭头就朝驾驶排喊,康班长,连长叫你,他愣是把这个康明斯啊当成了个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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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坐进车厢后你才知道啥叫夏热冬寒,夏天这帆布篷一捂,一丝风都进不来,人挤人汗顺着脖子往下淌,铁皮车厢晒的手发烫,就像一个移动烤箱,那会谁挨着谁都嫌弃,一个劲的往外推,嘴里直念叨离我远点。

这一到冬天啊就全反过来了,车厢四处漏风,冷风顺着这篷布往里钻,冻得人鼻子通红,脚都没了知觉。大伙又拼了命啊挤在一块,嘴里喊着挤一下挤一下暖和暖和。这时候的这车厢里又成了移动冰柜。

车一开,颠得厉害,驾驶排的志愿兵曹班长过坑从不减速,这后排的人五脏六腑就像挪了位,每次前面有状况的时候,他总会大声的喊,都给我抓稳了,有的班长就跟他开玩笑,,曹班长你开慢点,你拉的可是战友,又不是大白菜。这曹班长一乐说,这白菜掉了我还得停车下去捡,战友掉下去了自己就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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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个又热又冷又颠,让人感觉快散架的破车厢,我们还能靠着背包睡着,把这颠簸的车厢当成摇篮。

有时候路途比较遥远,最让人最提精神的就是敞着扯着嗓子唱歌,一首接着一首,歌声让风吹得七零八落,我记得第一次去农场施工,开了大半天,我们新兵扒着车厢往外看,天地树,老百姓,和那乡村房子,看啥都觉得新鲜,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从入伍到退伍,你我绝大多数都是在这车厢颠过来的,它拉过我们的背包,拉过炮,也拉过我们那一去不回头的年轻啊。

车窗外那辆军车慢慢开远了,后车厢的那个列带着列兵领章的小伙子还冲着我挥手,我鼻子有点发酸,我也冲他摆手,像是跟 20 多年的前的自己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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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兵那会坐的是康明斯还是老解放,夏天挤,冬天冷,老战友们还记得吗?

往后路上咱再遇见车厢里的那群小伙子们,也挥挥手,你看那车厢里坐的,其实也是当年的我们。评论区聊聊,方砖想听你说一说当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