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骂了六百年的妖僧,死后却被皇帝用和尚的礼节下葬,牌位供进太庙,跟开国功臣排排坐。您说姚广孝死后牌位进太庙跟开国功臣同列这事儿邪性不?

姚广孝,这个中国历史上最不务正业的和尚,一辈子没念几天经,却一手把燕王朱棣推上了皇位,帮老板干成了改天换地的大买卖。

可事成之后,权、财、色送到跟前,姚广孝一样不要,又缩回冷清的寺庙里念姚广孝的经去了。姚广孝这辈子到底图的什么?

话说元末明初,苏州有户姓姚的老中医家,生了个小子,原本该子承父业,悬壶济世,安安稳稳当个受人尊敬的老大夫。可姚广孝十四岁那年,突然把医书一扔,拍屁股出家当和尚去了,法号道衍。

您以为姚广孝是看破红尘?错了。姚广孝拜的师傅不是大德高僧,是个叫席应真的老道士,学的是阴阳术数、排兵布阵的帝王本事。

一个披着袈裟的和尚,满脑子想的不是阿弥陀佛,是怎么在乱世里搅动风云。您闭眼品品这个画面,这不是妖僧是什么?可那时候元朝气数已尽,天下大乱,一个无权无势的年轻和尚,学了姚广孝这一身屠龙之术,又能去哪施展?

巧了,命运这玩意儿,就爱跟人开玩笑。洪武十五年,马皇后薨了,朱元璋要给各位王爷身边配几个高僧诵经祈福。四十七岁的姚广孝,就这么被推到了燕王朱棣面前。

据说俩人一见面,那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姚广孝还给朱棣递了句要命的话,说您要是用我,我送您一顶白帽子戴戴。您琢磨琢磨,这王字上头加个白,那是个什么字?

姚广孝说送朱棣白帽子戴这是诛九族的话。可朱棣不但没恼,俩人还躲进密室长谈,从此定下了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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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姚广孝名义上是北平庆寿寺的方丈,实际上成了燕王府的常客。建文帝一登基就急吼吼地削藩,眼瞅着几个叔叔被废的废、逼死的逼死,朱棣在府里急得直转圈,装疯卖傻都使出来了。

这时候姚广孝站出来,一句话就给朱棣吃了定心丸:臣知天道,何论民心。看着没?这和尚不讲什么民心所向,就认准了姚广孝心里的那个天道。

为了让朱棣起事,姚广孝不光搞心理建设,还来实的——在燕王府后院挖了个大地洞打造兵器,怕声音被外头听见,养了几百只鸡鸭鹅打掩护。

您脑子里过过这画面:一群嘎嘎乱叫的家禽底下,一只能把大明翻个底朝天的队伍,就这么悄默声地造出来了。

靖难之役打了三年,朱棣在山东被困得死死的,损兵折将,几次都快撑不住了。又是这位姚和尚,轻飘飘送来一封密信,说您别在山东这棵树上吊死,直接撒丫子往南京跑,端建文帝的老窝去。

这一招直捣黄龙太妙了,建文帝的兵全调前线去了,京师空虚,朱棣一股脑冲到南京城下,大明朝就这么换了新的掌舵人。

按理说,您帮着老板干成这么大一桩事,老板登基了,不得给您封个异姓王、赏个万亩良田、赐几个绝色美女?可姚广孝干的事儿,能让全天下人把下巴惊掉。

朱棣让姚广孝还俗,姚广孝摇头;赐姚广孝豪宅,姚广孝不住;给姚广孝送美女,姚广孝直接不见。白天姚广孝穿着官服在朝堂上人模狗样地出主意,到了晚上,把官服一脱,又缩回那冷清清的寺庙里,青灯古佛,打坐念经。

给皇帝修《永乐大典》,三亿七千万字的活,姚广孝当总编;规划北京城,从紫禁城中轴线到天坛地坛日坛月坛的格局,姚广孝亲手画图纸。您说,这哪像个出家人?这分明是把干事俩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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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大多数人干事,是为了名、为了利、为了身后那点虚名。可姚广孝这和尚,图的是干事本身。姚广孝这辈子,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连千秋骂名都不带怕的。

姚广孝在自己写的书里,把宋朝那些大儒骂了个遍,说宋朝那些大儒空谈心性,不懂民生的理儿。在姚广孝眼里,人活着就得挽起袖子去改变点什么,哪怕改变世道这事儿干成了要背负千古罪名,姚广孝也照干不误。

姚广孝就好比一颗裹在袈裟里的火种,等了几十年,就为了找一个能让姚广孝烧起来的舞台。一旦点着,就烧个通透,不计毁誉。

等功成名就了,姚广孝又干干净净地回到那简陋的僧舍,仿佛只是做完了一道题,把笔一放,事了拂衣去。

多少人在酒桌上吹牛,说自己这辈子要干一番大事业,可到最后,满眼都是局长处长、处长科长的头衔,都是别墅学区房的车位。

您说,咱们这辈子,有多少人是真想着干事,又有多少人,是奔着当官去的?姚广孝这一辈子,没给自己谋一文钱的私利,没给子孙讨一个世袭的爵位,可姚广孝留下的,是一座奠定大明盛世的北京城,是一部泽被后世的《永乐大典》。您说,这个被骂了六百年的妖僧,到底是亏了,还是赚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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