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属院,脚掌全是细碎的伤口。
我麻木地用酒精冲洗结束,下意识环季四周。
温馨的房屋,不知不觉间早就被江雪的东西填满。
“烟烟,这是江雪送我的玩偶,给我放在沙发上,我要每天看着。”
“烟烟,这是江雪送的领带,好看吗?”
“这是江雪要我放在这的熏香,说有她的味道。”
每当我抓狂,他唇角笑意只会更深,欣赏我的拈酸吃醋。
好像我越痛苦,越能证明我爱他。
而他给我的回应永远只有一个:
“烟烟,我和江雪只是上下级关系,别太小气。”
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如他所愿,我变得不再小气了。
就连指挥官夫人的位置,我也一并相让。
包扎完脚,我开始收拾行李,将仅剩不多的衣物全部打包。
就在离开之际,季寒川回来了。
他浑身酒味,半依附在江雪身上。
见到我,他下意识松了手想要解释,却在看到我身边的行李后,瞳孔一震。
与此同时,他的心声在咆哮:
老婆,为什么收拾行李?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错了,我不该带江雪去参加家庭聚餐,我只是想让你吃醋而已。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他白着脸,心声无止境的爱意,可话语却是更加冷漠。
“烟烟,我劝你想清楚,你走,有的是女人想嫁给我,但离了我,有人会娶你这种货色吗?”
居高临下的语气,让我最后一点期望也烟消云散。
我笑了笑,“好,那你去找别的女人吧。”
季寒川勒紧拳头,忽然当着我的面,搂住江雪的腰。
“那我就娶江雪好了。”
“她体贴温柔,比你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她不像你,六年了,肚子都不下种,她有的是机会。”
挑衅的言语,令我呼吸颤抖。
所有人都清楚,孩子是我的禁区。
六年前,为了找到发病的季寒川,我失足落水,留下病根,从此生育变成奢望。
可我仍然想要孩子。
为了怀孕,我甚至每晚汤药不断。
光是试管,就做了足足五次!
季寒川分明最清楚,却仍然选择用孩子来刺激我。
我红了眼:“季寒川,你混蛋!”
触及我的泪水,季寒川眼底闪过错愕,下意识想上前。
江雪忽然挽住季寒川的手臂,娇滴滴地说:“可嫂子,寒川说的也是事实呀?”
“你确实六年了,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换做别的男人,早把你一脚踢开,可寒川却忍受了足足六年!”
“他都没说腻了,你又是提离婚,又是要搬走的,未免也太自私,一点也不能体恤寒川的良苦用心。”
季寒川脚步停了。
眼神里的慌乱也逐渐被冷漠取代。
他认同江雪的话,也觉得我自私,不能够体恤他。
“烟烟,看来真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
他眼尾扫过行李。
我还未来得及反应。
他已然粗暴地拽走行李箱,扯断拉链。
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被他踩在脚底。
而他又准确地,拿走藏在最底下的玉镯。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他居高临下。
“烟烟,需要我提醒你吗?这副玉镯,当初是我花三千万赎回的。”
我脸色瞬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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