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七天,陆沉舟都没回军区家属院。
我不过问,只是按程序递交了离婚申请和调离报告,开始整理个人物资。
当年我们分到的第一间临时家属房,如今已空置多年。
我决定将它退还给后勤处。
带着后勤干事走到单元门口时,发现房门虚掩。
里面传来女人的娇笑和男人压抑的喘息。
透过门缝,苏妗语的文工团练功服散落在地,陆沉舟将她抵在墙上,迷彩裤褪到膝间,正猛烈冲撞。
他扣在她腰侧的那只手,无名指上还套着我们的婚戒。
我死死攥紧掌心,缓缓吐出一口气,拉上了门。
转身对后勤干事说:“抱歉,今天不方便清点,改天吧。”
干事是个年轻女军官,里面的动静她也听见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宋慈少校,需要……向上级反映吗?”
我摇头:“不必,个人私事,不劳组织费心。”
闯进去做什么?
像泼妇一样撕打,还是像个怨妇般哭诉这些年并肩作战的情分?
没有意义。
一个心里早就换了别人的男人,抢回来也只是一副空壳。
我快步下楼,却被追出来的陆沉舟一把抓住手腕。
他气息未平,领口歪斜。
“你怎么来这儿了?刚才……听见什么了?”
我抽回手,面色平静:“路过,交退房申请。门没开,我就走了。”
他明显松了口气,以为我是触景生情:“这周我在外演习,今天刚回。妗语同志说想找地方练功,我才借她钥匙……你别多想。”
我懒得拆穿这拙劣的借口,转身欲走。
突然,房内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火光窜起!
陆沉舟脸色骤变,一把钳住我下巴,眼底烧起骇人的怒意:
“你干的?!宋慈,我以为你真想通了,没想到你用这种手段!”
“我明白告诉你,妗语是我批准暂住这里的!她要是出事,军法处第一个找你!”
他狠狠甩开我,转身冲进火场。
我本要离开,却猛地想起——离婚报告和父母遗物的公证文件,还锁在那屋的旧保险箱里。
我扯过楼道灭火器,砸碎玻璃,迎着热浪翻窗而入。
屋内浓烟滚滚,陆沉舟正抱着苏妗语往外冲。
看见我,他眼神骤冷:“你来添什么乱?!”
我没理他,直奔卧室。
火舌已蹿上窗帘,保险箱就在燃烧的衣柜旁。
“宋慈!你疯了?!快出来!”陆沉舟在门口怒吼。
我扑到保险箱前,转动密码。
箱门弹开的瞬间,头顶燃烧的吊灯轰然砸落!
陆沉舟下意识将苏妗语护在身下,向后急退。
我被气浪掀翻,玻璃碎片割破肌肤,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我咬牙拽出文件袋,紧紧护在胸前。
浓烟呛入肺腑,视线逐渐模糊。
意识沉入黑暗前,是陆沉舟抱着苏妗语冲出去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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