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失踪那几天又被迫中断服药。
急性心衰骤然发作,小脸涨得发紫,唇色惨白可怖。
我慌慌张张想找车辆送孩子就医,顾闻州的吉普车就停在大院门口。
可他只顾着抱起一旁林溪的儿子,头也不回地冲向车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我的女儿一眼。
而那个男孩不过是玩耍时擦伤了手背,根本无伤大雅。
后来我才知道,是他偷偷带走三岁的女儿,只为给白月光那患有自闭症的儿子作伴。
我受不了打击,和顾闻州离了婚,净身出户。
半年后,他便大张旗鼓地迎娶了林溪。
那个曾经被他口口声声称作只是妹妹的女人,最终名正言顺地陪在了他身边。
离婚之后,我远赴莫斯科进修医学。
那几年,我几乎吃住都在实验室。
毕业后,我更是一头扎进手术室里。
从一名普通手术医师一步步打拼成为主刀医生。
旁人不敢触碰的高危病例、风险极高的主动脉夹层手术、难度极大的孩童急救手术,我全都一力承担。
靠着一股韧劲在医学界崭露头角,成长为业内公认的顶尖心外医师。
如今哪怕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病人,经我之手,大多都能从鬼门关被拉回来。
我本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一颗平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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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顾闻州这个名字出现在家属栏里时,我连翻开病历内页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走廊里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助手脸色一变,连忙提醒我。
温医生,患者家属闯进来了。
诊室大门被猛地推开,我此刻正翻看另一台手术的影像片子。
一群人快步涌入心外科走廊,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顾闻州。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军装领口凌乱,身后跟着数名警卫员。
医院安保人员连忙上前阻拦,却被警卫员轻易隔开。
安保队长急得满头大汗。
首长,这里是诊疗区域,不能随意闯入,会扰乱正常诊疗秩序,请您配合。
顾闻州完全无视安保人员,目光直直锁定了手握特诊单的助手,大步向前走去。
做主动脉夹层手术的温专家在哪?让她立刻出来接诊,我儿子情况危急。
钱不是问题,无论你们要多少费用,我都愿意承担。
助手被他强大的气场逼得连连后退,下意识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我侧身躲在走廊立柱后方,大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
我能清晰看清顾闻州的侧脸,比起五年前添了几分沧桑。
可身居高位的强势姿态,丝毫未变。
他并没有发现我,又往前走近几步,语气带着强硬的压迫感。
我要见温专家,别想着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