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 115 天,戒断 90 天,男人用血泪告诫:戒烟后碰一口,前功尽弃!

去年四月二十八号晚上,那根烟是怎么递到我手里的,我这辈子都记得。

那天是我们高中同学二十年聚会,在城东一家饭店的二楼包间。菜过五味,酒喝到第三杯,坐我旁边的老李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横着推到我面前。

他说,强子,来一根。戒了三个月了,够本了,一口没事。

我说我戒了。

他说戒了九十天了,一口能咋的?你这是证明你自由了,不是被烟管着。

满桌子人看着我,有人跟着起哄,说强子现在出息了,连烟都管不住你了?我那时候刚熬过九十天,人轻了,脸色好了,心里是有点飘的。我伸手,接了。

我点着,吸了一口。

那口烟进肺的一瞬间,我整个人晕了一下——不是呛的,是冲的。尼古丁二十年没这么直接地撞进脑子里,那种晕,是舒服的,是熟的,像见了老情人。我闭了一下眼,喉咙里那股熟悉的辣,顺着气管一路烧下去。

我心里想的真就是"一口"。我抽完那一根,把烟摁灭了,说行了,就这一根,明天继续戒。

第二天早上,我睁眼第一件事是找烟。家里没烟,我下楼买了两包。

第三天,我抽了一包半。

第五天,我回到一天两包。

到第九十一天,我抽了两包半。

我那九十天,白戒了。不是退步,是彻底打回原形,而且比从前更凶——因为我心里有愧,越愧越抽,越抽越恨自己,越恨越抽。

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血泪:戒烟后碰一口,前功尽弃。这不是吓唬人,是我用九十天换来的教训。

今天,我戒烟一百一十五天。这三个月零二十五天,是我二十二年烟龄里,活得最像个人的日子。

我现在早上六点醒,不咳了。以前我睁眼第一件事是摸烟,先咳五分钟,咳出来的痰是灰黑色的,有时候带血丝。现在我就是醒,胸口不闷,嗓子里清清爽爽。爬六楼送孩子上学,我一口气上去,站门口喘两口就匀了。以前爬到三楼,我得扶着栏杆歇,心跳得像擂鼓。

我媳妇说我嘴不臭了,身上没那股烟油子味了。我姑娘十四岁,以前从来不让我凑近她,现在放学回来会趴我肩上闻一下,说爸你身上有肥皂味。

就这一句话,我差点掉眼泪。

我一天抽两包,一包二十块,一天四十,一个月一千二,一年一万四千六。这一百一十五天,我省了四千六。我把这钱单独存了个折子,跟媳妇说,年底给孩子报个游泳班。

我是二十岁学会抽烟的,二十一岁上瘾,到去年戒烟,整整二十一年。一天两包,早上咳得厉害。我爸就是抽了一辈子烟,七十三岁走的,走之前是肺心病,喘不上气,脸憋成紫的。他拉着我的手说,强子,别学我。

去年三月,我第一次说戒就戒。

头三天最难。手抖,拿筷子都抖;心里像有猫抓,坐不住;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嘴里发苦,吃什么都不香。第四天开始咳嗽加重,咳出来的痰是黑的,医生说是好事,肺里的纤毛开始动了,在往外排脏东西。

我扛。扛到两周,手不抖了;扛到一个月,睡觉踏实了;扛到两个月,我居然能闻见楼下的桂花香了——那香味我二十年没闻见过。

到第三个月,也就是九十天,我整个人轻了。爬楼不喘,嗓子清爽,同事说我脸色红润了。我心里那个得意,觉得自己把烟瘾掐死了。

然后就是四月二十八号那根烟。

复吸之后,我比从前更狠。一天两包半,加班到半夜能抽三包。

报应来得快。去年十一月,我半夜咳醒,咳出来的痰带血丝。我媳妇吓哭了,拽着我去医院。做了肺功能,吹气那个,我吹得不行,指标只有预计值的六成多。做了CT,肺上有个小结节,还有肺气肿的早期表现。

医生看着片子问我,抽多少年?我说二十一年。他说你再这么抽下去,六十岁就得背个氧气瓶过日子,走两步喘三喘,肺心病,跟你爸一样。

我走出诊室,蹲在走廊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那天我跟我媳妇说,我再抽一根,我就不是人。

十二月一号,我重新开始戒。这回我不搞虚的,我去了戒烟门诊。医生给我做了评估,说我尼古丁依赖重度,给我开了药,告诉我怎么吃,还建了随访档案,每周打电话问我情况。我没硬扛,我知道我硬扛过一次,失败了。

头两周还是难受,但比第一次轻。药帮我挡掉了一部分渴求感。我按医生说的,烟、打火机、烟灰缸,全扔;车里的烟味找人做了内饰清洗;饭后立刻刷牙,刷完牙就不想抽了;想抽烟的时候,灌一大杯水,做二十个深呼吸;晚上去快走四十分钟,走得浑身是汗,回家倒头就睡。

一个月,喉咙清爽了。两个月,咳嗽停了,排出的黑痰没了。三个月,也就是我戒到九十天的时候,我去复查肺功能,指标上来了,医生说继续,别停。

到今天一百一十五天。我熬过了那个最难的九十天,可我一点都不敢得意。

因为我知道,那九十天不是终点,是起点。戒烟这事儿,没有"戒成了"这三个字,只有"还在戒"。

我后来才弄明白这里头的道理。医生跟我说的,尼古丁这东西,进了脑子就找受体,像钥匙插锁。你戒烟三个月,那些受体饿瘦了、安静了,可它们没死,还在那儿等着。你一口烟下去,尼古丁一冲,受体全醒,多巴胺"哗"地一放,那个爽劲儿,比你戒烟前任何一根都猛。大脑立刻记住了:哦,这好东西还在。然后它就开始要第二根、第三根。

医生还说了个词,叫"戒断违反效应"。意思是:你一旦破戒,哪怕只一口,心理上就觉得自己失败了、完了,干脆破罐破摔,结果就是全面复吸。很多人戒了一年、三年、十年,毁在一根烟上,全是这个道理。

老李后来又给我递过烟,我推回去了,跟他说,老李,你那根烟,去年差点要了我的命。他愣了半天,说至于吗。我说至于。我说你不知道,我爸是这么死的,我肺上已经有个东西了,我女儿才十四。

我现在随身不带烟,也不接别人的烟。酒局上有人说"不抽不给面子",我说面子比我这条命轻。有人笑我矫情,我说你们笑吧,我六十岁还要背氧气瓶的时候,你们别笑就行。

我算过一笔账。我一天两包,一年一万四千六。我抽了二十二年,烧掉了三十多万,外加我爸留给我的一条命,和我自己肺上的那点伤。三十多万,能在我们这县城付个首付了。

现在我把每天省下的四十块存进那个折子。我跟媳妇说,等我戒满一年,我带你们娘俩去趟北京,看天安门。

我每天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脑子里冒出"来一根"的念头。我不跟它较劲,我就喝口水,走两步,看看我姑娘的照片。

我用我那白扔的九十天,换一句话,送给所有正在戒烟、或者想戒烟的人:

别信"就一口"。那"一口"不是解馋,是给狼开门。你熬了九十天,不是为了让那一口把你打回地狱;你熬的每一天,是为了让你女儿能趴在你肩上闻见肥皂味,是为了让你六十岁还能自己爬上六楼,是为了让你不用像我爸那样,最后几年靠一口氧气活着。

那一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了。因为我碰过一次,我知道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