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个婚,我必须要离,一天都没法继续过下去。”男人身体坐得笔直,指尖死死攥着离婚起诉书,声音没有半分回转的余地。
苏晚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肩膀不停发抖,结婚十一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走到被丈夫坚决提离婚这一步。
一对九岁的双胞胎儿子还在上小学,家里的日子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普通家庭。
苏晚苦苦挽留,反复细数这么多年的家庭付出,可丈夫顾明远铁了心,任凭她如何争辩,都不肯松口半分。
调解彻底宣告失败,离婚官司如期开庭,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争夺抚养权的官司,只会围绕日常开销、陪伴时间来回拉扯。
可庭审进行到关键环节的时候,双胞胎哥哥突然主动开口,一段从未对外吐露过的内容,即将彻底打乱在场所有人原本的预判……
苏晚一直以为,那天晚上的晚饭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厨房里还冒着热气,她把最后一道番茄炒蛋端上桌,喊了两声“吃饭了”。
弟弟顾景宸闻着味儿先跑过来,伸手就要去抓盘子里最嫩的蛋块,被苏晚轻轻拍了下手背。
哥哥顾景轩跟在后面,慢吞吞地拉开椅子坐下,低着头一声不吭,面前的白米饭扒了两口就搁下了。
顾明远进门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初春傍晚的寒气。
他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径直坐到饭桌主位上。
苏晚给他盛了碗饭,笑着说今天孩子数学考得不错,顾景轩得了九十八分。
她本想说点让家里热乎起来的话。
顾明远没有接茬。他拿着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忽然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这个婚,我必须要离。”
屋里一瞬间安静下来。顾景宸嘴里含着饭,愣愣地抬头看他;顾景轩握着筷子的手在桌沿下攥紧了,指节泛白。苏晚脸上的笑僵在半空,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顾明远放下筷子,看着桌布上一个洗不掉的油渍,“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不是赌气。你也不用劝,劝了也没用。”
苏晚的第一反应是笑。她真的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是不是单位里不顺心?谁惹着你了,你跟我说,犯得着拿离婚来吓人?”
她走过去,想去拉他的手。顾明远却像被烫到似的,把手收了回去,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在客房睡”,就进了里屋。房门“砰”地关上,把三个人都隔在外面。
那一晚,苏晚一夜没合眼。她翻来覆去地回想,这半年来两个人连句重话都没怎么说过,日子虽然算不上多甜,可也平平常常地过着。
她不记得两人吵过什么大架,没抓到他跟谁走得近,家里的存折数目也一直安稳。她实在想不出,顾明远究竟哪来这么大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她端着熬好的粥去客房敲门,没有人应。
推门进去,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顾明远已经上班去了。
她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男人嘛,偶尔犯了倔,过几天自己想通了也就回来了。
可顾明远没有想通。接下来的日子,他照常上班、回家、吃饭,却把苏晚当成了空气。
她给他洗衣熨衣,他穿也不多说一声谢;她做了他爱吃的菜,他只扒拉两口就说吃饱了;她晚上想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他要么开着电视不看她,要么借口累了回房。
苏晚忍了又忍,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把他堵在客厅里。“顾明远,”她压着火气问,“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十年的夫妻,你说离就离,连句话都不给我?”
顾明远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墙上那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上。
照片里的两个孩子还小,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过不下去了。理由?没有特别的理由,就是过不下去了。”
“什么叫过不下去?”苏晚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我伺候你吃伺候你穿,两个孩子都是我一手带大,你倒说说,哪里过不下去了?”
顾明远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要冲出来,最后又生生咽了回去。他闭了闭眼:“有些事,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不懂,苏晚,你永远都不懂。”
说完他转身回了客房,又一次关上了门。
苏晚站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拼命回想,拼命回想,把十一年来的日子从头捋到尾:刚结婚时的甜蜜,生双胞胎时的辛苦,两个孩子半夜发烧时她一个人抱着往医院跑,顾明远加班晚归她留在灯下等……
她想不出自己错在哪里,想不出这个家里究竟什么时候出了那样一道让丈夫决意离开的裂痕。
她越是想不通,就越害怕——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早就做错了,只是自己一直没察觉。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道裂痕,早就不在他们夫妻之间了。
分房的日子一过就是小半年。
这半年里,苏晚把姿态放到最低。她学着不再追问,试着用一日三餐、换季衣物、孩子的成绩单去软化顾明远。
她甚至刻意多做了几道他爱吃的菜,下班回来看到他进门,就把热好的饭端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尝尝,今天特意做的。”
顾明远照单全收,却始终不接她递过来的那点软和。
他吃饭刻意错开时间,早上走得早,晚上回得晚,即便同一屋檐下,两人一天也说不上三句话。
接送两个孩子,他渐渐自己一个人包了,不让苏晚沾手,像是要把这道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两个孩子。
弟弟顾景宸很快就哭过好几回了。
有一回他问苏晚:“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苏晚蹲下来,把他搂进怀里,一遍遍说:“怎么会,爸爸最爱你们了。”可她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没底。
哥哥顾景轩却从来不问。
他比以前安静了许多,放学回家就钻进自己屋里写作业,写完作业也不出去,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苏晚有时候端水果进去,看到他望着窗外空空的院子出神,叫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苏晚以为孩子是受了大人闹离婚的影响,心里发酸,摸了摸他的头:“景轩,别怕,妈在呢,爸也在呢。”
顾景轩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苏晚没再追问,她想着孩子大了,心里有自己的想法,问多了反而不好。
真正让苏晚彻底心凉的,是那个周五的晚上。
她收拾顾明远换下来的外套,打算扔进洗衣机,手探进口袋,摸到一张银行的回单。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笔转账凭证,数目不小,从两人的共同账户转了出去。
苏晚的手一下凉了。
她捏着那张纸站在阳台上,半晌没动。
晚上顾明远回来,她把回单拍在他面前:“顾明远,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的共同存款,你背着我转出去,你打算干什么?”
顾明远看了一眼那张纸,脸上没有半分心虚,甚至带着点解脱的坦然:“我说了,我要离婚。这些钱迟早要分割,我只是提前做了准备,免得真到了那一步,大家撕破脸难看。”
“你准备离婚?”苏晚眼眶发红,“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把钱转走?咱们结婚十一年,家里这些钱,哪一分不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你现在说转就转?”
顾明远抬起头看她,语气里带了一丝疲惫:“苏晚,你总说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在这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些年我心里压着多少事,你知道吗?”
“你压着什么事?”苏晚的声音高了起来,“你说啊!你到底压着什么事,你倒是告诉我啊!我问了你半年,你一个字都不肯说,现在反过来说我不懂你?”
顾明远的嘴唇又动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说:“算了。你不懂,说了你也不懂。等上了法庭,你自然就懂了。”
他说完,转身往客房走。苏晚在后头喊他:“顾明远!你把话说清楚!”可房门又一次关上了,把她所有的话都挡在了外面。
那一夜,苏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那张转账回单,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终于渐渐意识到,顾明远不是一时冲动,他早就想好了,早就做好了全套准备。
他把自己逼到这一步,一定是心里憋着一件过不去的坎。
可那件坎到底是什么,他宁愿把十一年婚姻亲手毁掉,也不肯跟她吐露半个字。
离婚这件事,纸是包不住火的。
先是顾景宸的班主任打来电话,说孩子最近在课堂上老走神,好几次被点名都站起来不知道老师问了什么,情绪也不高。
苏晚谢过老师,挂了电话,心里又添了一层堵。
没过多久,顾明远的母亲、也就是苏晚的婆婆上门了。
老太太七十岁出头,拄着拐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明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你非得把这个家拆了才甘心?”
顾明远坐在沙发上,难得地没有立刻走开。
他垂着眼:“妈,这不是我闹。有些事,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忍不下去?”老太太把拐杖在地上一顿,“苏晚哪点对不起你了?你上班这些年,家里里里外外哪一样不是她操持?两个孩子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你现在倒好,一句话就说忍不下去,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苏晚在厨房里听着,眼泪差一点掉下来。她原以为婆婆是来劝和的,没想到老太太句句都向着她,这让她心里又酸又暖。可顾明远却始终低着个头,任凭母亲怎么数落,就是不改口。
老太太见说不动儿子,转头又劝苏晚:“晚啊,你受委屈了。可你也想想,明远这性子,是不是你平时哪里伤着他了?夫妻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你多让着他些。”
苏晚心里一凉。她怎么也没想到,连一向疼她的婆婆,末了也是要她反思。
她忍着泪点头:“妈,我知道,我一直在让着他。”
可谁又能告诉她,她到底要反思什么?
这场劝和以失败告终。顾明远终究还是递交了离婚申请。
前期调解时,工作人员分别找两人谈话,顾明远一口咬定感情破裂、性格不合,苏晚不同意,坚持说两人还能过。调解员两头劝,劝到最后也没劝出个结果,案子就这样进了程序。
苏晚这才真正看清顾明远的诉求:他要求分割共同存款,同时争取其中一个孩子的抚养权。
“你连孩子都要跟我抢?”苏晚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几乎站不稳,“两个孩子从小没离开过我一天,你凭什么要抢走一个?”
顾明远看着她,眼神里难得地闪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我的责任。”
“你的责任?”苏晚冷笑,“你的责任就是十一年来早出晚归,孩子病了是我带,功课是我盯,现在你要离婚,还要分走一个孩子?”
顾明远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坐着。苏晚哭了一整晚,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好好的家,怎么就会走到这一步。
开庭前,苏晚忍不住试探过两个孩子。
那天晚上,她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装作不经意地问:“要是……要是爸爸妈妈有一天不在一起住了,你们想跟谁住呀?”
顾景宸一下子就哭了,抱着她喊:“我不要爸爸妈妈分开!我要爸爸,也要妈妈!咱们家不要散!”
苏晚心里揪成一团,拍着他的背哄了又哄。而顾景轩,那个心思重的大儿子,只是低着头,半天没有作声。苏晚追问:“景轩,你怎么不说话?”
顾景轩攥着被角,指节发白,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妈,我……我谁也不选。”
苏晚愣了一下。她以为孩子是太难过,舍不得做选择,便没有多问。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九岁的男孩心里,压着一件埋藏了多年的事情。
那件事让他不敢选爸爸,也不敢选妈妈。
他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说出口的勇气。
开庭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苏晚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她算过一笔账:自己从结婚后就没再正经上过班,全职在家带了九年孩子,手里那点积蓄全靠顾明远的工资和家里共同存款。
真要离了婚,房子、存款都要分割,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怎么过,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翻出以前的工作证,看了又看,收进抽屉。
十一年没工作了,那些技能早就生疏了,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捡起来。
更让她心口发堵的,是外头的闲话。
顾明远到底还是把这件事跟几个走得近的同事、亲友提了。
在他嘴里,这场婚姻成了他多年压抑、忍气吞声的煎熬——他说自己在家没人懂他,说这段日子过得憋屈,说早就想把婚离了却一直忍着。
他说这些的时候,眉头紧锁,语气疲惫,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他在婚姻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于是风言风语就传开了。有人私下议论:“苏晚那媳妇啊,看着贤惠,谁知道在家里什么样。能把丈夫逼到非要离婚,怕不是脾气大得很,平时没少给顾明远脸色看。”
还有人说:“结了婚的女人,一不上班二不挣钱,还整天把男人管得死死的,哪个男人受得了?”
这些闲话七拐八拐,最终还是传进了苏晚的耳朵里。
那天她接孩子放学,在小区门口听见两个邻居咬耳朵,声音不大,却字字往她心窝子里戳。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走远,手指死死攥着孩子书包的带子,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恨得牙根发痒,却一句也反驳不了。
因为她拿不出证据——顾明远从头到尾没说出一个具体的理由,她怎么替自己辩?难道要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离”?
她只能把委屈往肚里咽,把两个孩子拢在怀里,当作最后的支撑。
可两个孩子也让她的心越来越沉。顾景宸一天比一天胆小,晚上睡觉总要抱着她的胳膊,半夜还会惊醒,哭着喊爸爸。
而顾景轩,那个本该开朗的大男孩,最近的成绩一路下滑,班主任又打来电话,说他上课老走神,体育课一个人坐在操场边发呆。
苏晚心里发急,把顾景轩叫到跟前,想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可顾景轩只是低着头,攥着衣角,憋了半天,说了一句:“妈,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有点累。”
苏晚叹了口气,把他搂进怀里:“是妈不好,这段时间光顾着大人的事,忽略你了。你跟妈说,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是不是有同学说什么了?”
顾景轩摇了摇头,把脸埋进她怀里,闷声说:“没有。没有人欺负我。”
苏晚没能从他嘴里问出半个字。她只能安慰自己,孩子是受了父母闹离婚的影响,心理压力大,等这件事过去了就好了。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那场即将到来的庭审上。她想着,只要上了法庭,法官总该问清楚顾明远凭什么要离婚,总该替她、替两个孩子讨个说法。
可她万万想不到,真正让一切水落石出的,不是法官的追问,也不是顾明远的说辞。
而是她那两个九岁的儿子里,那个最安静、最不爱说话的哥哥。
开庭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落一场雨。
苏晚起得很早。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有些浮肿的眼睛,用冷水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压了半天,才勉强压下那点红。
她换上自己最好的一件外套——那是去年过年时才买的,平时都舍不得穿。
她蹲下来,给两个孩子一件件整理衣领、系好鞋带。顾景宸仰着脸,眼泪汪汪地问:“妈,今天要去哪儿?”
“去一个……说清楚的地方。”苏晚摸了摸他的头,努力扯出一个笑,“你跟你哥别怕,妈在呢。”
顾景轩站在一旁,穿着洗得发白的小衬衫,一句话也没说。他低着头,苏晚以为他是在难过,便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景轩,你是哥哥,待会儿多照顾着点弟弟,别让他哭。”
顾景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去法院的路上,苏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一片片街景,十一年来的日子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刚认识时的意气风发,婚礼上的笑,双胞胎出生时她疼得死去活来,两个孩子蹒跚学步,送他们上幼儿园,陪他们写作业……
她想起每一个清晨的粥,每一个深夜等顾明远回家的灯。
她始终想不明白,这十一年,怎么就换不来丈夫一个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到了法院门口,她一眼就看见了顾明远。
他站在台阶下,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看见她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他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顾景轩身上,顿了顿,又移开了。
苏晚牵紧两个孩子的手,从他身边经过,没有说一句话。顾明远也没有叫住她。
进法庭之前,工作人员先安排两个孩子到旁边的休息室。
苏晚蹲下来,最后一遍替顾景宸擦了擦眼泪,又抬头看向顾景轩:“景轩,待会儿法官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你……你就照实说,别怕。妈就在外头。”
顾景轩低着头,手在裤缝边攥成拳头。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妈,要是我说了什么……你会怪我吗?”
苏晚一愣,随即笑了:“傻孩子,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怪你。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顾景轩没有再说话。苏晚没有注意到,他抬起头时,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庭审开始后,一切按部就班。苏晚和顾明远各坐一方,先后陈述自己的诉求。苏晚含着泪,一字一句讲自己多年在家照料孩子、操持家务的付出;
顾明远的态度始终冷静,条理清晰,却始终回避着他真正要离婚的原因。
法官就抚养权、财产分割逐一询问,两人你来我往,苏晚的嗓子渐渐沙哑,顾明远却始终波澜不惊。
旁听席上,坐着几个跟着顾明远来的亲友。苏晚听得出,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评判——在那些人看来,她大概是那个把丈夫逼到离婚的“问题妻子”。
苏晚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撑住,撑住,这场仗还没打完。
流程推进到征询两个未成年子女意见的环节。法官示意工作人员把两个孩子带进来。
顾景宸被哥哥牵着,怯生生地走进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看到苏晚,嘴一瘪就要哭。
顾景轩走在他前面,挺直了小小的脊背,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属于九岁孩子的沉静。
法官温和地开口,问两个孩子愿不愿意说说自己的想法。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两个儿子,嘴唇不受控制地发抖,脑子里已经飞速转着孩子可能会说的话——景宸多半会哭着要妈妈,景轩一向安静,也许会沉默,也许会低着头说自己不知道。
法庭内的空气沉闷压抑,木质座椅的冰凉顺着裤管往上蔓延,苏晚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头,手心浸满一层又一层冷汗。
她目光紧紧落在不远处两个身形相仿的孩子身上,心脏一阵阵发紧,她在心里反复预想孩子们会做出的选择,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对话场景。
顾明远端坐在原告席位,侧脸绷得僵硬,眼神避开苏晚,落在玻璃窗的方向,看不出心底真实的想法。
书记员低头整理手里的卷宗,纸张翻动发出细碎沙沙声响,庭审按照既定流程稳步往下推进,很快就来到征询未成年子女意愿的环节。
然而哥哥顾景轩往前踏出一小步,抬起来的脸上带着不属于九岁孩童的沉重,他主动打断现场正在进行的问话。
当顾景轩的话音落下,录音设备稳稳收录下他接下来要说的全部话语,周遭原本细碎的声响瞬间全部消散。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集中到男孩单薄的身上,苏晚僵坐在被告席位,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全部凝固,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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