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迪拜打工,被富婆看中后结了婚,如今我们生了三个孩子
我叫李光亮,三十九岁,在迪拜一家运输公司做车队调度。十八年前,我刚来时只是个司机,住在合租屋里,工资一半寄回家。如今我和妻子法蒂玛有三个孩子。别人问我怎么认识她,我总会想起那次夜里的接机。
那天我替同事加班,去机场接一位临时改了行程的女客人。她叫法蒂玛,穿着黑色长袍,身边只有一个行李箱。上车后,她用中文问我:“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我愣了一下,答她:“三年。”
“想过以后吗?”
我笑了笑:“先把这个月过完再说。”
她没有接话。车开到酒店,她下车时却记住了我的名字。之后几个月,她常点我接送。她不爱谈生意,倒总问我老家的生活、我母亲的病,还有我为什么一直不找对象。
我以为她只是打发路上的时间。
那时我二十六岁,没钱,也没什么见识。每天最踏实的事,就是下班后给家里打电话,听母亲说药还够不够。法蒂玛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有自己的事业,出门有人陪同;我连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
我从来没想过她会看上我。
直到一个晚上,她让我把车开到海边。天已经黑了,海风吹得人衣角直响。她站在栏杆旁,望着远处的灯光,忽然问我:“光亮,你结婚了吗?”
“没有。”
“有喜欢的人吗?”
“也没有。”
她转过身,看着我说:“那你愿意娶我吗?”
我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下去。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她摇头,说她不是一时兴起,她想和我结婚。
我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高兴,是害怕。我问她:“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就是个司机,家里也没条件。你为什么选我?”
“我知道。”她说,“你不拿我的钱说好听话,也不把我的生活当成机会。你对我认真,我想和这样的人过日子。”
我没答应,只说要想想。
回到住处,我坐在床边一夜没睡。第二天,她又问我愿不愿意。我还是说不行。不是不喜欢她,是我怕自己配不上她,也怕别人说我图她的钱。
法蒂玛没有撤回那句话。她告诉我,她已经认真考虑过两个人的差异,也愿意面对家人的反对。她说:“你可以拒绝我,但别替我决定我该喜欢谁。”
我听完,半天没说话。她不是随口提议,而是真的把未来摆到了我面前。我最后告诉她,我愿意试着和她在一起,但结婚这件事,我要先回家跟父母说清楚。
她点头答应。那一刻,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装作只是雇主和司机。
事情果然没有我想得那么简单。
我父亲听说我要娶一个外国女人,气得在电话里骂我:“你是不是看上人家的钱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母亲担心我语言不通,担心我在她家受委屈。我没法反驳,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好。
法蒂玛的家人同样不同意。他们觉得我太年轻,生活经历和她差得太远。我去见她哥哥时,对方问了我不少问题,问我能不能承担婚姻责任,也问我是不是冲着她的家境去的。
我回答不出什么漂亮话,只说:“我现在没法保证以后什么都懂,但我不会把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法蒂玛就坐在我旁边。她没有替我说话,只在我被问得说不下去时,握住了我的手。
那天回去,她问我还想不想继续。我承认自己怕,也承认父亲的话让我难受。她说:“你不用马上证明自己。你只要诚实地告诉我,你想不想和我过。”
我想了很久,告诉她:“想。但我不想只做一个被你照顾的人。”
她没有说我一定能成大事,只说:“那就从你愿意做的事开始。”
我们结婚时没有大办,只请了亲近的家人。签字那天,我手心全是汗。法蒂玛穿着简单的白裙,签完字后低头看了看我们的手,说:“现在不是你一个人面对了。”
结婚后的日子并没有因为领证就一下变容易。
我住进她的房子,最初连家里的电器都不太会用。她给我准备了合口味的饭菜,替我安排生活,我却常常觉得自己像个被收留的人。她带我参加聚会时,别人谈的都是我听不懂的事情。我坐在一旁,怕自己开口出丑,也怕沉默得太明显。
有一回回家,我对她说:“我不想别人只因为我是你丈夫才尊重我。”
法蒂玛没有劝我别多想。她问我想做什么。
我说:“我想把公司的车队管明白。至少靠自己的本事把工作做好。”
第二天,我去找老板,请他给我一个从司机转做调度的机会。刚开始我记不住线路和车辆安排,常常下班后还在查表。法蒂玛帮我把常见的英文词写在纸上,却没有替我做决定。第一次独立排好一周的车辆计划时,我把表递给老板,手心又出了汗。这次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我知道那是我自己做出来的。
两年后,我们有了大女儿。抱着她时,我才真正懂得所谓成家不是住进一所宽敞的房子,而是有人等你回去,也有人需要你承担。后来二儿子和小女儿也出生,家里每天都吵吵闹闹。
我和法蒂玛也会为了孩子的规矩、回家探望父母的安排争执。她担心我工作太累,我觉得她有时把事情安排得太周全,反倒让我插不上手。但每次争到最后,我们都会把话说开:她希望我别把压力都藏着,我希望她遇到事情先问我能不能一起做。
最让我难忘的,是母亲第一次来迪拜看我们。她刚进门时拘谨得很,法蒂玛便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叫她“妈”,带她去看孩子的房间。母亲起初只笑,不怎么说话。后来我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法蒂玛蹲在旁边给她找拖鞋,两个人慢慢聊起了家常。
临走前,母亲握着法蒂玛的手说:“我以前怕你们过不到一块。现在我看见了,你是真心待他。”
法蒂玛听不懂全部,还是看懂了母亲的神情。她转头看我,笑着说:“这次她喜欢我了。”
我点点头,心里那道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下来。父亲后来也渐渐不再问我是不是图钱。有一次视频通话,他看着三个孩子挤在屏幕前,难得主动和法蒂玛打了招呼。
如今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等电话出车的司机。我仍然在迪拜工作,仍然会把钱寄回家,也仍会为家里的事忙得团团转。只是现在我知道,法蒂玛当初看中的不是一个已经什么都会的人,而是那个愿意认真做事、也愿意和她一起过日子的我。
有人说我运气好,被富婆看中,结了婚,还有了三个孩子。运气当然有,可婚姻不是一句“我愿意”就能替人走完。我们花了很多年学着听懂彼此,也学着不把对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有时法蒂玛会问我,当年听见她求婚时,为什么没马上答应。
我说:“因为我怕你看错人。”
她问:“那现在呢?”
我看了看客厅里追着跑的三个孩子,又看向她:“现在我知道,你没看错。我也没有辜负你。”
她笑着把最小的孩子抱起来。孩子伸手去抓她的头发,我赶紧过去帮忙。日子就是这样,一句承诺之后,还有一顿顿饭、一趟趟接送、一场场争执和和好。
十八年前,我在迪拜开车,没想过会娶法蒂玛。如今我们有了三个孩子,也有了一个真正一起撑起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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