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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味道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一种感觉。

现在逢年过节要家宴、朋友要小聚、单位要庆祝,聚餐越来越多,可愿意在家里做饭待客的人,却越来越少。

难怪很多人都说,待客的最高规格,是在家吃一顿家宴。

也说不清是不是在外餐馆吃多了,各家馆子的味道大同小异。兜兜转转才发现,唯有家里的味道,长辈亲手做的饭菜,才是百吃不厌。

还记得小时候,筹备一顿团年饭要花多久吗?在我的记忆里,差不多要忙活整整两天。

我小时候的团年大餐,主场永远在外婆家。你们的团年饭,又是在哪一家呢?

移民搬迁以前,外婆住在翠屏桥沟。去外婆家,还要坐过河船。

我和姐姐总会提前过去,妈妈下班之后匆匆赶来,三姨、二姨、幺舅妈,我妈作为大姨,亲戚们陆续奔赴这个团年的“主会场”、“中央厨房”。

外婆家所谓的大厨房,其实就是屋外宽敞的地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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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鸡汤

今天想聊的,就是当年老万县家宴上的一道重头菜。我没去过太多别人家过年,不清楚别家的菜谱,但在我们家,这道菜是过年必不可少。

所有人落座,宴席正式开席。

最先摆上桌的,永远是一桌凉菜卤味拼盘:鸡头、鸡脖、鸡脚、鸡翅。

鸡的内脏大多拿来泡椒爆炒,鸡血则烧成一碗鸡血汤。

席间长辈总爱念叨那些老说法:

“鸡旺子吃了忘事哦,鸡脚脚吃了写字不好看,像鸡哈的,鸡翅膀给妹妹吃,吃了会梳头。”

回想起来,这些细碎的老话,怎么都说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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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汤

凉菜过后,第一道上场的汤菜,雷打不动就是鸡搞粉,妥妥的家宴头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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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女婿的汤

大大的土斗碗盛装,表面浮着一层厚厚的金黄鸡油,看着滚烫却不怎么冒热气,顶上撒一把翠绿葱花。

大人一边端上桌,一边不停提醒小孩:

“看倒起,看倒起,油汤烫背哦!”

放到现在来看,一碗鸡汤算不上什么名贵大菜。

可在那个物资有限的年代,这一碗头汤的分量,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得其中含金量。

现在不少年轻万州人,问到什么是鸡搞粉,大多都是一脸茫然。

很少有人知道,当年要做成这一碗汤,背后要耗费多少功夫。

外婆会提前把鸡买回来,用竹篓罩着养起来,一直等到妈妈过来,才正式杀鸡。

那个年代菜市场没有代杀鸡的服务,全部都是自己动手。

烧一大锑锅开水用来拔鸡毛。杀鸡时地上摆一只土碗,碗里撒点盐,鸡血流进去,冷却就凝成鲜嫩的血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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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毛键

旁边摆上大盆,两三个亲戚围着小板凳,系上围裙打下手。开水淋透鸡身,大家飞快地拔鸡毛。好看的长鸡毛,外婆还会留下来,给我们小孩子做鸡毛毽子。

鸡毛拔完,拿到蜂窝煤炉子上方燎净细小的绒毛,还会往炉子里丢几颗米。

处理干净内脏,反复清洗,再剁成大小合适的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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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细节

起锅烧菜籽油,下姜块、花椒爆香,倒入鸡块,大火煸炒,把水汽炒干,炒到鸡皮微微泛黄。加水,有些人家会放少许豆瓣,各家口味略有区别。

连汤带鸡块倒进鼎罐或者砂罐,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煨炖。

鸡块炖得耙软,再下入提前备好的嫩豌豆、红薯粉条,豌豆炖绵、粉条煮透,就可以出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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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腊猪脚的鸡搞粉

我个人更喜欢粉条带一点硬度的口感。有些家庭会加腊猪脚一起炖,而老万县本土主流做法,就是鸡加豌豆粉条,以清汤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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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细节

时代慢慢变迁,家宴桌上,鸡搞粉渐渐被香菇鸡替代。

再往后,长辈们年岁渐长,张罗一大桌家宴太过劳累,团年便慢慢转移到外面餐馆。

如今物质极大丰富,鸡鸭鱼肉随手可得,可我们总说年味越来越淡。

想来大抵就是如此:一切来得太过容易,反而少了那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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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搞粉

从前一顿团年家宴,要忙活两天。买菜、挑水、烧火、备菜、掌勺,一环扣一环,全家老小齐上阵,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搭的手。

就在这样的烟火忙碌里,我们也看见老一辈身上那份朴素踏实的时代精神。

你的童年家宴,还有哪些难忘记忆?欢迎在评论区留言,一起提前感受过年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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