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真好呀」几位普通人的真实搞钱之路｜故事开放麦|娃娃|宋亚轩|宠物|小猫|搞钱之路|狗狗|玩偶

爱哲按：

你好，欢迎来到故事开放麦。我们去线下收集故事，面对面见证一段人生，然后把其中的一部分带回来，分享给你。

你今天将要听到的故事，来自我们 9 月 6 日在成都蔚蓝湖滨艺术中心的一场开放麦。对，我们带着开放麦，又去到了成都，在线下见到了 300 位热情的成都听众，共度了一个难忘的故事之夜。

本次开放麦的主题是：「这也能赚钱？！——狭缝里的脑洞和野路子」。我们找到的几位讲述者，都是由己推人，从自己极小众的热爱中找到了事业的入口，而这些小众爱好，有的是私密的情感，有的被贴上了忌讳与偏见的标签。但无一例外，讲述者都是抛开了偏见，直面真实的需求，哪怕这些是被误解的需求，是不被看好的需求。

在大家普遍面临职业焦虑、传统赛道越来越卷的今天，包括我们几位讲述者在内，无数人都在狭缝里面寻找赚钱的路子。这里的很多职业，我们在过去根本想都想不到，它们小众、边缘，也猎奇，但同时，他们踩中了市场的真实需求，你也能看到，年轻的人们在各种脑洞大开，不再按套路出牌。所以，这期开放麦，我们也希望能够透过这几个真实的故事，去探索这些需求是如何被发现的，这些搞钱的野路子是怎么一步一步探出来的。也希望今天的故事，能在搞钱方面，给你一点点的启发和思考。

我们这期成都的开放麦，是作为华夏基金携手小红书小红点计划发起的「红火开麦日2.0」的故事单元呈现的。特别感谢华夏基金的邀请。

因为「搞钱野路子」这个选题的特殊性，我们邀请的故事分享嘉宾需要有一定的「搞钱成果」，所以特别说明一下：本期嘉宾个人的事业与故事FM并没有商业合作或广告宣传关系，但我们真心地祝福她们的事业能够长久而饱满地走下去。

今天的第一位分享者是小糖。小糖是一个河南女孩，她年纪非常小，最近才刚刚过 19 岁生日，还是一位在校大学生，可她同时已经是三个工作室的老板了。

16岁那年，追星的小糖，好不容易买到了偶像的演唱会门票，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她一路从学生到老板、从追星到服务粉丝，开启了她作为偶像应援物设计师的创业之路。有请小糖带来她的搞钱故事。

偶像应援物设计师：小糖

「整个高三下学期，我赚了两万块！

在职高的功课之余，才刚刚 16 岁的我，居然赚到了这么多钱。」

大家好呀，我是小糖，今年 19 岁，目前是一名河南的大二在校生。

学业之外，我从事的行业是明星应援。我现在有自己的应援物品牌，名字叫「星榆初愿」，我现在已经有了三家实体工作室。今天我想给大家分享，我从 16 岁开始，用 300 块钱起家，用三年时间，把一个不起眼的小生意，做到现在月收入 3 万的故事。

今天我把这个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产品带来了现场，大家看我手上拿的这把扇子，他的名字叫应援扇，这把扇子，远看是一把很普通的扇子，可能不追星的朋友会好奇，这不就是公园里大爷大妈拿来扇风的扇子吗哈哈我跟你们说之前我们村里的大爷大妈还跟我说：就这扇子拿来扇风都嫌不凉快呢，但是它的价格可在 100 多块钱呢。

■图 / 应援扇

我们仔细的看一下这把扇子，它可不普通哦，整体的配色都是这位粉丝偶像的应援色，每一层花边每一个装饰都是按照粉丝自己的要求来设计的，看这个小海螺就是这个偶像的「粉丝名」，是代表他的元素，再看这一层用反光纸刻的字，就是粉丝自己要对偶像说的话了。

我刻过很多这样的字，最常见的有：「要天天开心呀」、「好好吃饭哦」，「看到我就比个心吧」，甚至还有比较搞笑的，比如「宝宝掰颗牙给我玩儿」，「扣个鼻屎弹给我」，大家不要太震惊噢，我们饭圈之间就是这样说话的。

在演唱会现场，偶像站在台上，台下有成千上万个喜欢他的粉丝，他往下看可能是乌漆抹黑的一片人头，但是当你带着这个色彩绚丽超级鲜艳的应援扇坐在台下，当舞台的灯光洒下来的那一瞬间，这个反光纸和金粉纸刻的字，会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这个时候，偶像唱歌或者跳舞的间隙，看到之后会对这个粉丝比个心，会做这把扇子上面写的动作，这就是他们两个之间无声的约定。大家能想象到吗，这个瞬间粉丝该会有多激动啊！

我想她应该会记一辈子吧，她可能跨越千里，克服了重重障碍，才能坐在这个场馆内，因为这一把扇子，她对偶像的爱得到了回应。

我自己就是这是成千上万个粉丝中的一员，同时呢，我也是连接他们和偶像之间的桥梁，亲手给她们制造约定的人。

虽然是一个粉丝，但我也其实是在农村出生长大的。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我们那个村子里的人观念都很朴素而且很大众，估计跟大家听到的都差不多，好好学习，考个好的大学，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在我从小的意识里认为：考不上一个好的大学，人生就算完蛋了。更别提还想追星、看演唱会了，不知道被多少人说闲话。有一次，我听一个亲戚说，我女儿要是追星，我非得把她腿打断。

可是，我不仅没上普高而是上了职高，还喜欢了一个偶像，简直是 buff 叠满了。

我当时的偶像是宋亚轩，他是 04 年的，也差不多跟我同龄，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在想，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爱笑的人呀？因为是职高嘛，上学的时光我总是觉得枯燥又无趣，我每天都是板着个脸，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喜欢他之后我整个人都变得爱笑了，爱笑之后身边的朋友也渐渐多了，整个人都充满了能量。

他说过一句话，「你今天的努力，是幸运的伏笔，把握当下，是明日的花开」，我把它写在便利贴上，然后贴在了课桌上贴了很久。

每天晚上回到宿舍，我都会看他的视频，看到他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练习舞蹈，我就会想，我的偶像都那么努力了，我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呢？追星的时候，会有很多人说闲话，你喜欢他有什么用呢？他又不认识你，但是我认为追星这些事情，给我带来了快乐，给我带来了动力，最大的受益人应该是我才对，并不需要他认识我，我才能喜欢他。

高三那年我 16 岁，一个周五的中午，微博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宋亚轩要在澳门开演唱会了，那一瞬间我又激动又紧张，激动的是终于有机会可以去线下见他了，紧张的是，可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啊，我也不敢找家里要，我就把我暑假两个月都在甜品店打工的积蓄拿出来了，加上那一个月我都在省吃俭用，我终于在抢票前把所有钱都凑够了。

当时我只能买最便宜的票，点进抢票页面直冲倒数第一排，没想到真的抢到了诶！付款界面弹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激动地跳了起来，抢到后的那几周我在学校的宿舍里，真的毫不夸张的说，我每天晚上做梦都能被笑醒，我真的要去见宋亚轩了吗？！

后来我就想着我好不容易去一趟线下，我要给自己做一个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应援物，但我发现市面上做这种应援扇的少之又少，并且市场价在 200 左右，那我就想你这一些布料材料能有多贵啊，我就想着自己动手做，我花了不到 100 块买了一堆做应援扇的材料。就这还有多余的呢。

但是市面上都找不到现成的「应援物」原材料，怎么办呢？我就在拼多多淘宝上瞎逛，采购摩托车的反光贴用来做我们刻字的材料，买来包装花束的丝带，系成我们应援扇上的蝴蝶结，甚至连扇面的布料，都是买的裁缝店裁剪下来的做衣服的剩余布料。

就这样，我把这一堆东拼拼西凑凑来的杂乱无章的材料堆在宿舍桌子上，刚开始还挺没头绪的,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对着这一堆材料发呆，于是我一边想一边摸索这一块布放哪儿？这几个花边顺序怎么粘？这个装饰放这儿好看吗？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我就问我的室友们，东问问西问问，让他们给我一点参考。慢慢地就初见雏形了，做过手工的朋友们应该知道，把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组成一个精美的成品的时候是很有成就感的！

我的第一把应援扇做好的时候，我坐在床边反复欣赏，想象着把它带去线下的样子，如果没有被我的偶像成功看到，那它也是最珍贵的纪念品。

我把这个成品发到了小红书，当时拍照技术还不是很成熟，背景都是我那个破旧的课桌，没想到收获到了一堆的夸赞。于是我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这么多人喜欢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做定制产品，按照粉丝自己的喜好要求来设计她们想要的独一无二的应援扇款式呢？她们是不是也厌倦了那些千篇一律工厂流水线出来的的普通应援物呢。

我立刻把这个想法发到小红书上，我万万没想到，一发就有超级多的姐妹给我留言，都在说：「太可以了，你做得好漂亮！韩娱的可以定制吗？加急的话能做吗？我下周去线下就要用！」看到大家给我的留言，我太激动了，一下子充满了信心，当时坐在床上手都在抖。

第一位找我下单的是一位韩娱的粉丝，她说她要飞去韩国参加偶像的线下签售会，想做一个双面的款式。因为是我的第一单嘛，我根本就没有卖东西的经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定价啊，我就大概算了一个区间，报了 68 元的价格，没想到对方极其地干脆：说：「宝宝开链接，我现在就下单！」谁知道这单光材料就花了 100 多，但是顾客最后还是非常的不满意，让我改了十几次，开局第一单就滑铁卢了，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不适合干这一行呀？

那个时候我都有想放弃的冲动了，我在被窝里跟闺蜜诉苦了好一会儿。突然，我的小红书弹出了一条消息，是一位同担发来的。她说：宝宝你审美好好呀，你能给我做一把吗？我特别喜欢你的设计，我当时本来想拒绝的，怕达不到她的预期，但是她跟我说，我特别相信你的审美，你就接我这一单吧。

她的话像一把火，瞬间把我心中的某种东西点燃了。我立刻爬了起来，开始给她做，做好之后呢，她给我的反馈也是非常好，她特别满意，那时我就在想，嗯！原来是有人认可我的，我是可以做出让大家满意的产品的，从那天起，我的搞钱之路开始了。

我把我做过的产品案例一个一个都拍到了网上，流量都还不错，很快就出了一个爆款，这是一把蓝色的蕾丝花边，清透感很强的扇子，还有可爱的猫耳朵和猫爪，上面的文字写的是「宋亚轩 My Angel」，因为这一个作品，我一口气接了几百单。

■图 / 小糖第一次有点爆的作品

天哪，几百单！

要知道我还在学校里一周都只能做一两单，面临着这泼天的富贵，我却有些不知所措了：怎么办？我做得过来吗？我就只好把我前后左右的同桌，还有隔壁班的同学，全部拉过来，用课余时间帮我刻字。爆单后，连一直都不支持我的父母，也开始来帮忙了。

哈哈，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吧！

当时我还在高三下学期，好在我们是职高，老师对课堂的要求不是很严格，在教室里，我用长长的插线板，把插头从讲台下面穿过好几排的同学，一路接到我的座位上，同学们也都帮我接力。到了晚上熄灯后在宿舍里，只有我的座位亮起了微弱的灯光，还有室友们睡觉的呼吸声，和我用剪子剪布发出的咔嚓声。

有时候胶枪不小心滴在手上，特别烫，但也不敢发出声音，怕吵到室友。夜深人静点灯熬夜的时候，也会羡慕我的室友，羡慕她们可以在床上躺着，没事打打游戏、刷刷短视频，而我的面前，是堆成山的材料，和顾客不断催单的信息。明明很困也不能睡觉，只能疯狂地赶单子。

后来，经过没日没夜的业余时间和周末的努力，我终于在约定时间内，赶完了我所有的订单，然后就是看着银行卡的余额在上涨，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加倍的回报。整个高三下学期，我赚了两万块！在职高的功课之余，才刚刚 16 岁的我，居然赚到了这么多钱，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后来，我考上了信阳的一所职业技术学院。大学开学那天，我拿着自己挣的钱，交清了大学第一年的全部学费和住宿费。

上大学之后，自己可支配的时间更多了。我的应援物的订单挑战也升级了。随着订单的不断增长呢，很多海外的粉丝找到了我。有的人可能会想啊：订单那么多，是不是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呢？反正做都做不过来，难度大的直接就不做了呗，多省事儿啊。但我当时觉得，这样的话，这个生意可做不长久。所以，只要来了单子，我就接，挑战大，我就去接受挑战。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急单。

当时我正在和朋友外出旅行，在酒店房间休息的时候，小红书私信忽然弹出了一条消息。一位粉丝跟我说，她突然抢到了偶像线下见面会的门票，两天后就要开始了，她喜欢了这个偶像了很久，终于有机会能近距离见到他了。

她说：「宝宝我关注你很久了，特别喜欢你的设计，你能帮我做一把扇子吗，我真的很想再去现场让他看到！」当时我人在外地，要是按照正常流程，等我旅行回去再做，那根本来不及。当时同行的朋友还劝我说：「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要不退了吧」。

但是我看着那个女孩儿发的消息，我太懂那种心情了，我们都是追星女孩，我们知道为了见偶像一眼要攒多久的钱，找几十个朋友来帮忙抢票，才能抢到那万分之一的一张票，我怎么能让她的梦破碎在最后一步呢？

最初我让爸妈和我的闺蜜一起帮她做，可是怎么样都达不到她满意的标准，还是得我亲自来。要让她拿着完美的产品去见偶像。得知她不满意之后，我取消了第二天的行程，买了最早一班的车票，赶了六个小时的车回到家。

当天到家是下午五点了，我也顾不上吃饭，一头钻进工作室，跟她反复确认细节之后，一直干到了深夜才完工。然后加急下单了顺丰特快！

后来那位粉丝给我发来了返图，扇子成功能送到了偶像本人的手里！她激动得不得了，一直在感谢我，说：「谢谢你啊小糖，你做的真的很好看，扇子被姐姐拿走了，感谢你帮我圆梦！」

■图 / 小糖制作的应援物被顾客的偶像明星带走

收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坐在乱七八糟的工作室里，我比她还要激动，我突然意识到我手里拿的不仅仅只是一把扇子，是一个人滚烫的，毫无保留的热爱。

对，那个时候，由于订单暴涨，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了。后面我再讲。

还有一次，一位粉丝要去韩国见他的偶像，提前半年找我定制，从每一朵花的大小、颜色，角度，到每一颗小配饰贴的位置都是改了又拆，拆了又装。顾客对每一个小细节都严格要求，我的室友都有点受不了了，跟我吐槽说：「小糖，你是不是傻呀？你改这么多次，浪费了那么多材料，都没有找他加钱，还一直给她改，直接退了不就行了吗？」

我当时对室友说了一句话，如果换做是你，跨越几千公里。去异国他乡见喜欢很久的偶像，你也希望拿在手里的是一个完美的作品吧？

这把扇子前前后后做了五个月，最终完美地交到了客户手上，后来，她也成功的拿着这把扇子在韩国首尔的场馆内和他的偶像本人合影啦，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我知道我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真的很有成就感。

■图 / 小糖制作的应援物被带到韩国与顾客的偶像本人合照

订单爆满之后，单靠我一个人、两只手，就算不吃不睡也做不完，每天甚至连上课时间我都在系扇子上的蝴蝶结，我的室友们看出了我的顾虑，提议说帮我一起做，于是我把我们宿舍还有隔壁宿舍的姐妹们都组建起来，教他们每人负责一个步骤，粘花、贴钻、系蝴蝶结、包装，我们宿舍变成了一个野生的「流水线车间」。

■图 / 和室友在宿舍工作

大家晚上都不刷剧，也不打游戏，围在一起干活，报酬按寄件算，我的室友们跟着我一天也都能挣个几十到 100 多块，她们跟我说：我这可比学校的奶茶店兼职好太多了。

但很快宿舍就塞不下成箱的原材料和成品了，我们宿舍的各个角落都可以随机刷新出一个产品，整个宿舍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连走廊都堆满了包裹。

于是我在学校里申请了创业孵化园的工作室，升级了设备，买了专业的刻字机，打印机，货架和工作台也都安排上了，终于不再是在小小的寝室占用室友的桌子了，看着宽敞明亮的新工作室，我感觉被幸福击中了。那一刻真的太燃了。

■图 / 申请下来的学校工作室

以前只能一个人在宿舍小小的桌子前偷偷摸摸开一个小灯做，现在变成了在窗明几净挂着自己招牌的店铺里面做，还有七八个员工帮我，这一刻我觉得，我做到了，成为了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随着不断的研发新的款式，加上市场口碑的爆棚，不光是小粉丝，很多大粉、站姐都来找我批量定制，甚至被官方看见，我的产品也成功的被鞠婧祎和田曦薇本人亲手拿在舞台上。

现在学校的工作室，我招了大量的学弟学妹们，在课余时间可以来做做兼职学学手艺，他们来帮我大量生产，我在互联网上宣传，在演唱会门口摆摊，以及在重庆的工作室销售。线上线下一起上！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品牌，招了不同风格的产品设计师，还有专属线上客服，也带领了很多迷茫的大学生、宝妈进行轻创业，让大家都能找到一份自己的小事业。

如今，作为 19 岁大二的学生，我拥有了三家真正属于自己的实体工作室，旗下带领着一群员工，月营业额稳定在 3 万左右，相信以后还会更高。

我不仅实现了真正的追星自由，想去哪场演唱会，就自己掏钱买内场票，坐飞机去，住好的酒店。更重要的是，我改变自己以及整个家庭的命运，小的时候因为学习成绩不好，总被亲戚们说闲话，觉得我长大了肯定没出息，也把责任怪到爷爷奶奶身上，觉得是他们没有教育好我，但是爷爷奶奶还是一直对我很好，不管我是不是别人口中的优秀小孩，他们对我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

后来我赚到钱之后，给家里添置了全新的家具，还定期给爷爷奶奶零花钱，改善了他们的生活。去年寒假，我用自己赚来的钱。带着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甚至没有坐过飞机的爷爷奶奶，去了海口和北京旅游。

■图 / 小糖用自己挣的钱带爷爷奶奶旅游

爷爷跟我说：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来天安门，他还说：这一次出远门终于不是为了看病，而是正儿八经的去旅游。以前奶奶总是会说旅游这件事情就是花钱找罪受，现在奶奶说：有钱真好呀，有钱真好。

回村之后，爷爷奶奶跟村里人分享旅游的经历。那些说我不务正业、长大了没出息的人全都对我刮目相看。我用我手上这把小小的热熔胶枪，给我和我的家人缝补出了一条尊严之路。

故事讲到这里，大家可能会觉得就是一个很爽的逆袭故事，但是我今天站在这里，想跟大家分享的，并不是我赚了多少钱，开了多少家工作室，我想说的是，其实根本不存在什么绝对标准的赛道，无数的需求都还没有被满足。

一个追星女孩，想在几万人的场馆里被偶像看一眼的需求，在那些大人物大商业体系眼里，根本微不足道，但是只要我们愿意弯下腰去看见它，哪怕只是做一把小小的应援扇，做一个简单的手工，陪伴他人一次。都可以变成真金白银的饭碗，不要被别人的评价困住，从你身边奇奇怪怪的小爱好出发。希望大家都能在这个卷不动的时代里，勇敢的去赚属于自己的第一笔钱！

谢谢大家，我是小糖。

第二位分享者是刘可，网名叫小修北。她是一名玩偶修复师，她的工作，是修复日夜陪伴我们的阿贝贝。

小修北的故事，从与父亲的对抗开始，穿过抑郁症，靠着她饱满的共情力和敏锐的市场洞察，把修复玩偶这种极小众的服务，做成了她的一份治愈系事业。作为一名玩偶修复师，她甚至在深圳开了一个线下门店，专门服务那些珍爱阿贝贝的主人们。

有请小修北。

玩偶修复师：小修北（刘可）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也只有你真正听懂了

我说的『不像了』是什么意思。」

大家好，我是刘可，网名叫小修北。我是一名玩偶修复师，也有人叫我们玩偶医生，其实我们的工作就是专门给各种老旧破损的毛绒玩具做修复。

大家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个行业，我们会把那些抱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带着特定气味和特定记忆的物件叫做「阿贝贝」，阿贝贝可以是父母随手买的一个毯子，也有可能是童年好友送的一个玩偶，有时候是一只掉光了毛的小熊。

今天来到成都，我也带上了我的阿贝贝，是一只陪伴了我很久的兔兔。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有人刷到过妈妈把孩子的阿贝贝洗了，孩子嚎啕大哭的视频，这种故事在网上比比皆是。我也相信，你们或多或少可能也有这么一个物件。

■图 / 小修北和自己的阿贝贝一起在台上和大家分享

比我更早一些做玩偶修复的同行，他们之前要么是经验丰富的服装厂女工，或者裁缝铺的老手艺人。他们用缝纫机比我熟练，缝纫功底也更扎实。我是三年前才第一次真正拿起针线缝补。

但就是只有这三年的玩偶修复经历，我已经在深圳开了一家自己的实体店，有了自己的员工。我身边每一个人第一次听说这个行业的时候都很惊讶，包括之前一些采访我的主流媒体，大家看待我都是一种猎奇的目光，更加无法想象，修娃娃还能开出一家店来。

今天我就想跟大家讲讲，我是怎么从一个个破损的阿贝贝身上，找到一条搞钱路子的。

讲这个故事之前，我绕不开我的好朋友—抑郁症。

初三那年，我第一次抑郁症发作。我从五岁开始学小提琴，从小品学兼优、多才多艺。到了高中，我爸觉得女孩子就该选理科，以后做会计、做医生、做老师，在他的逻辑里，这些职业最好嫁人，虽然恋爱没谈过，老公也没出现，但是这个工作得方便照顾老公孩子。

我不听，我一拍脑袋去学电影、搞艺术，去了澳门读大学。到了大学，因为抑郁症，我出现了严重的躯体化，整夜失眠、头疼、恶心，不断挂科，本科一读就读了七年。我朋友经常打趣我，说我这辈子最小众的爱好是重修。

那七年不仅我痛苦，我爸妈也痛苦，他们对我唯一的期盼就是：只要人别死了就行。

后来我和朋友在深圳合伙开琴行，结果的合伙人不靠谱，卷钱跑路了，给我留下一屁股债和打不完的官司。当时现金流彻底断裂。又是教培淡季，还赶上深圳的长雨季，我每天坐在前台发呆，空调都不舍得开，终于明白为什么都说「当老板开始管考勤和关灯的时候，证明公司快倒闭了」，因为商用电费真的特别特别贵......

那是我很绝望的一段日子，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回家看吉伊卡哇动画片，可能有人没有看过这部动画片，里面其中一个主角乌萨奇，是一个黄色小兔子，这个黄色兔子是一个成绩很好、又会挣钱的冒险家，我特别向往乌萨奇的生活，我疯狂地迷上了这个厉害的兔子，当时光买乌萨奇就买了将近一百个。我把乌萨奇的吊牌做成手账，把脸型不够圆的乌萨奇自己填充棉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焦虑被一点点抚平。

■图 / 黄色兔子乌萨奇与我的阿贝贝

那时候我琴行两百米外就是深圳壹方城。负一楼的名创优品门口每天排着长龙，全是去抢吉伊卡哇娃娃的年轻人。当时大家都在说名创优品的玩偶棉花量不足，要在网上找人填充棉花，我站在楼上看着那些排队的人，心里就在想：如果有一个线下填充棉花的地方，她们会愿意来吗？

我心想充棉花这事情我能行啊，正好还有几斤棉花没用完。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我改好的娃娃案例拍下来，发到了小红书上，我还特别标注了：「深圳本地，可线下当面交易」。

我当时想法很简单，网上给人修娃娃的都要寄过去，寄来寄去要半个月，主人的心里肯定很焦灼。如果她们可以拿着娃娃直接来我琴行，我当面给她们修，说不定还能给我的琴行带来点生源，救救我的主业。

没成想，帖子爆了。

当然了，空调都舍不得开的琴行最终还是倒闭了，但修娃娃这事儿看起来好像可以继续。

帖子爆了之后，我收到了一条私信。

对方是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生。她有一个跟了她 18 年的玩偶老鼠，叫「墩墩」。墩墩尾巴里的钢丝戳出来了，每天睡觉都会扎到她，可她不敢寄给外地的玩偶修复师，怕修不好，自己孩子在对方手里，对方说要加几千块钱，你敢不给吗？不给钱撕票咋办呢，想给钱但是也心疼钱呀。正好刷到我在深圳，可以线下当面修，就来问我。

■图 / 墩墩修复前后照片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有修过十几年的老玩偶。我这个兔兔，陪了我十多年，在我抑郁症最严重的日子里，我都用她的兔耳朵擦眼泪，每一次生病住院，我妈都会把兔兔带过来给我抱着睡觉。我在 20 年前后其实也有刷到一个很出名的玩偶修复师，本来也想把兔兔寄出去修的，但是后面刷到了他勒索还撕票的避雷贴。

我一下子就理解了墩墩妈的顾虑，我就说：「你可以来我家，你坐在旁边看着我修。」那天，她是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车上路，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把墩墩送到我家里。我当着她的面，拆开缝线、取出旧棉花、拿掉生锈的铁丝、清洗、再重新缝合。整个过程中，墩墩妈一直在跟我讲这个娃娃怎么陪她漂洋过海去留学，怎么陪她熬夜加班。

修好墩墩的那个晚上，她回到家给我发微信说，她晚上睡觉还是会下意识地去避开尾巴，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铁丝已经被拿掉了。

那天我收了她 100 块钱。到了晚上，我把自己的皮皮也重新修了一下，还特别激动的发了个朋友圈，我说：我找到人生目标了，我要做棉花娃娃的手术师。

■图 / 人生目标朋友圈

这 100 块钱让我想通了一件事：

传统裁缝看这个娃娃，觉得它就是个十几块钱的破补丁、几克旧棉花。但在我们心里，这不是一个物品，这是我们亲生的孩子。就像这个女孩，自称自己是墩墩妈，我也会自称是兔兔妈，是一个玩偶的妈妈。其实这个东西非常隐秘和私人，它显得不那么可以放在场面上来说，但更像是胸口的一道纹身，是主人自己选择刻在胸口的，会疼、会痒，就算别人都看不见，但是自己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份情感。

普通的网店会把娃娃当成「物品」，主人寄走娃娃，网店拿机器强力洗一遍，换上一块崭新的布料，焕然一新地再寄回来。结果主人一拆快递就哭了，说：「这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可是，娃娃的主人们不需要焕然一新，她们需要的是「修旧如旧」。这就是我发现的第一层最真实的需求。

如果你去网上搜「阿贝贝」，会发现无数光鲜亮丽的成年人，在社交平台上晒出自己抱了十年、二十年，早已磨得光秃秃、看不出原貌的小熊、小毯子。

现在这个社会，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先问能赚到多少钱？谈恋爱要问对方能赚多少钱，所有的指标都用钱在衡量，但是内心真正的依靠很少。阿贝贝是我们可以确认，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永远接纳自己」的结界。

而在这个结界里，最核心也是最迷人的两个东西，一个是气味，另一个神态。

很多找到我的客户，第一句话往往不是问多少钱，而是问我：「不清洗能不能修？我真的舍不得那个气味」。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只是旧布料的味道；但对于失眠、焦虑的客人来说，那是她们安全感唯一的来源。

这个气味，她们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是只要洗了，气味就没了。气味一旦没了，她们就没有了安全感。我曾经也因为我妈把我的兔兔丢进洗衣机洗，跟我妈吵架。她说兔兔脏死了，都是我的口水味，我说你别管，我就是喜欢闻这个味道。我曾经以为像我这样贪恋这个气味的人是少数人，做了这行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跟我一样的人。

气味承载了阿贝贝主人的情感，我自己也舍不得洗兔兔。但作为从业者，我知道玩偶如果几年十几年不洗，里面的棉花会积满灰尘和细菌，是必须定期清洗和更换的。

我第一次掏空兔兔去洗澡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抱了这么久的兔兔，就算她是一个大品牌的玩偶，里面棉花的质量依旧很差，十年没有换过棉花，灰尘、毛发全部堆积在里面。

随着我洗兔兔的次数多了起来，我也意识到，气味其实是我们自己的气味。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不太容易理解。其实人是可以通过气味去区分身边亲近的人和物的。阿贝贝的主人，尤其嗅觉敏感。因此，我会明确告诉前来修娃的客人，你在乎的这个气味，就算洗完以后没有了，被窝里放两天，这个味道就又回来了。

还有一个就是神态。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一个怀着孕的姐妹。她抱着一只小熊维尼找上门，说之前在别的修复师那里修过，但修完之后，觉得小熊和之前长得不像了。

我拆开小熊给她看，上一位修复师没有严格按照原缝线缝合，多缝进去了大约 3 到 4 毫米。对于普通人来说，3 毫米不过就是一粒大米的长短，但对于这个抱了它二十年的主人来说，小熊的神态彻底变了。

可是，因为之前的修复师剪掉了内部的布料，我真的无处下针了。我如实告诉她：「真的没办法了，没法再改回去了。」

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了。我感觉自己像是医生宣判了病人的死亡。我有点尴尬，想伸手摸摸她手安慰她，又怕太冒昧了。她哭了好一会儿，我试探着说：「要不我再试试吧，重新缝一次，可能只能调整 1 毫米，效果也不会太明显。」我一说完，她不哭了，我心想好吧我再试一试。

最终我重新缝了一遍，那 1 毫米的区别基本看不出区别，我说这一单我不收钱。但她离开的时候，执意转了 200 块钱给我。她说：「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也只有你真正听懂了我说的『不像了』是什么意思。你的理解，值这 200 块钱。」

这件事极大地启发了我。

市面上卷低价的手作娘多如牛毛，几块钱帮你缝个补丁。但我们之所以能拿到高溢价，最重要的是那些她们自己都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需求被看见，被承认与被尊重。

想通了这些心理需求，我开始正式把玩偶修复当成事业来做。

但很快，新的问题出现了。

去年八月，我拍了一条修复视频在短视频平台爆了，120 多万的浏览， 7 万的点赞。接着 vivo 找我合作拍视频，泼天的流量终于轮到我了。我一开始特别兴奋，我想着流量大了我终于可以赚到钱了，已经开始想着年底有钱出去旅游了。

但我事实和我想象根本不一样。从去年八月到十二月，我每天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花几个小时去通过微信的好友申请。数不清的人加我，每个人发来一张娃娃的照片，问我：「这个能修吗？多少钱？」

我当时是怎么报价的呢？纯凭感觉。看一眼照片，觉得难一点就报 500 ，觉得简单就报 200 。

结果，我掉进了一个商业陷阱：流量暴涨了，但我每天得工作十几小时，月收入骤减到只剩 3000 元，最后直接累倒，住进了医院。我进医院那天，微信上还有 300 多个等待报价的客人。

再这样下去，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持续，就像现在很多实体店老板，其实很怕那种「泼天的流量」，因为实在应付不过来。

后来我躺在病床上复盘这件事情，首先确认了，这件事有市场，可以做。但是像我这么被动被流量裹挟了，迟早也会被流量反噬。

首先就是沟通成本太高，几百个人同时加我，我大量的时间用在了沟通、讲解和解答来人的问题上面，大量的时间却无法转化成真正的订单。第二个是我没有指定标准，没有统一的价格，就像我之前也担心别人坐地起价一样，客户也会对我有这样的担心。还有就是对工时的预估偏差很大，原计划两个小时修复的娃娃，拆开一看，里面的布料全碎了，如果是按照原来的定价，那我的时薪这段下来就太低太低了。

■图 / 修复对比图

出院后，我拉来了两个合伙人，还用 AI 建立了定价表——我把我之前用计时器记录的上千个小时的工时数据喂给 AI ，梳理出一套明晰的价格表。尺寸多少、洗涤怎么算、微调脸型怎么计费，全部公开透明。

这一招不仅大大提升了客服效率，更让娃娃的主人看到了我们像「医院」一样的专业感，转化率反而翻了几倍。接着，我们把工作拆解成不同的环节，然后修娃娃过程中的的真实情感故事做成短视频，还建起了修娃档案。同时死磕细节，把每一个客户的娃娃安全地交还到主人手中。

琴行关闭后，我们在线上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决定开一家线下的实体店。

■图 / 实体店开业

所有人都跟我说没必要，说开实体店是徒增风险和房租成本。

但我知道，愿意花几百上千去修一个旧娃娃的人，她们最核心的需求就是「安心」。有个实体店依托，本地的客人可以亲自抱着娃娃过来「挂号」，外地的客人看到我们有固定门店和专业设备，选择我们的时候顾虑也会小很多。

在招聘员工时，我定了一条死规定：缝纫技术可以入职后练熟了再上手，但入职前提是，你要有一个抱了很久的「阿贝贝」。只有被玩偶治愈过的人，才不会把客人的宝贝当成普通的面料和棉花。

我也跟员工说：奢侈品坏了可以再买同款，但客户送来的阿贝贝是孤品，上天下地仅此一个，你赔多少钱也赔不了别人的孩子，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许下针。

创业的整条路上，有个人一直在扮演着「反对者」的角色，那就是我爸。

我第一次给人修娃娃，他说：「一个月赚几千块，能做一辈子吗？身体不舒服了你还有收入吗？」我被订单多到累倒住院，他说：「这样的工作强度赚到多少钱了？连你吃药、买社保的钱都不够。」

我开实体店，他说我：「你做不起来。」

我承认，很多时候我的努力我就是想要得到我爸的认可，但是他给我的只有否定。

出院休养的那几个月，我常常想起我高中时候的一只熊。

有一年我生日，我妈买给我一只跟我一样高的熊。有一次我发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用力掐熊的腿，把里面的棉花掐断层了，怎么捏也捏不回去。发现捏不回去的时候，我抱着熊一直哭。

最后，是我妈妈帮我重新给小熊填充了棉花。我想，这也可能是我最终走上修复玩偶这件事情的起点。

以前，我人生的重大决定都会向我爸汇报。那次住院期间，我忽然想到，小时候考满分被我爸质疑我作弊的时候，是我妈说，她相信我不会作弊；在我刚开始做玩偶修复还没办法养活自己的时候，是我妈给了我经济上的支持。我忽然间明白，我已经不再需要我爸的认可了。

到今天为止，我做玩偶修复师已经 3 年了，三年里面，我修了几百个娃娃。

我们工作室目前修复价格最高的一个娃娃是 4000 元，主人先是送了几个小羊来修复，修复完觉得效果好又送了一个娃娃来修，而且是指定了先前小羊的修复师。因此我也体会到，物品的市场价值可以被丈量，但是情感无法用金钱来度量。

虽然说我做这行已经三年了，但是我的实体店今年六月才刚刚正式开业，满打满算也才开业三个月，大家也知道深圳的房租和物价，摊掉房租水电物业员工工资的成本，每个月留给我的收入不超过 200 块钱，但是现在现金流跑起来了，我相信今年是能赚到钱的。而且，从一开始到现在，做这行赚到的每一分钱，都让我觉得特别踏实。

做了这一行才发现，虽然大环境不确定，大家都在缩减开支，但实际上，降级的更多的是炫耀性奢侈品的欲望，人们反而对陪伴、对爱、对安全感的需求在暴涨。现在的年轻人更愿意为尊重、为理解、为记忆的保真买单。

我也不担心 AI ，AI 什么都能做，但 AI 不懂爱，AI 也无法淬炼痛苦，AI 更写不出那些带着体温的气味。

对于我来说，坚持做玩偶修复，不仅仅是一门搞钱的生意。它是我穿过这十年的抑郁与迷茫，回到过去给自己撑了一把伞，告诉那个曾经抱着熊嚎啕大哭的自己：不要怕，问题总能被解决，人生总有办法的。

至于搞钱，我的心得就是，只要成年人的世界里还需要缝补灵魂，我们的生意，就永远有的做，永远有未来。

我的故事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最后一位分享者是玥儿，玥儿是一位宠物殡葬师，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她甚至被很多人指责「赚黑心钱、晦气」。

这些指责并没有影响玥儿作为一名宠物殡葬师的服务之路。经历过失去爱宠的悲伤和遗憾，玥儿深深知道，当一个小生命离开时，它的主人将陷入无处安放的悲伤和心碎。因此，玥儿从来没有因为外界的质疑怀疑过这份事业，而是把这个备受质疑和偏见的职业，做成了能够接住他人悲伤的事业。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一只叫做拉灯的小猫。

玥儿本身患有比较严重的鼻炎，加上作为一名宠物殡葬师，她见证过太多生死与离别，所以玥儿的声音听起来会带有一点天然的哽咽，但也正因如此，我们能够通过声音，感受到玥儿对这份事业的深情。

有请「天堂事务所」创始人玥儿。

宠物殡葬师：玥儿（赵鑫玥）

「六年多来，我送走了近两千个小生命，

也接住了近两千颗破碎的心。」

大家好，我是玥儿，我是一名宠物殡葬师，开着一家名为「天堂事务所」的宠物殡葬店。今天我想讲讲我开宠物殡葬店的故事，也跟很多不了解的朋友讲讲这个职业。开店这六年多来，我经手的告别仪式整整有一千八百八十四场。送走的宠物除了我们常见的猫猫狗狗，还有仓鼠，龙猫，雪貂，蛇，鹦鹉，乌龟等等，曾经的我也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动物可以被当做宠物饲养。

刚开店那会儿我们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想到反应意外的好，很多家里养了宠物的朋友都很支持我，并且希望我能一直开下去，还有朋友特意找我，问我为啥不早点儿开店，她的猫猫才刚走了三个月，她都没有好好的送她走，就简单的埋葬了。我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觉得很惋惜，同样也增加了我的信心，我以为我就是救世救难来的。

打脸来的很快，其他平台上的反映并不太好，甚至出现了各种偏见和误解。有人评论说「死猫死狗还要葬礼火化？是正经生意吗？」「你对父母有对宠物这么好吗？」「袁隆平爷爷还是让你吃太饱了」…各种难听的话让我怀疑自己的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和家里亲戚聚餐时他们也说（四川话）：「猫狗死了就扔了嘛，还办葬礼，还火化，多晦气啊，你也是找不到事做了才搞这些莫名堂的事。」「有谁会为了畜牲花几百上千的专门办场葬礼啊？」

我能理解他们，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他们经历过饥饿，经历过贫穷，所以给宠物办葬礼这种事在他们看来根本无法想象。我眼下也是没有解释，直接删了那些评论，我还是希望能够专心的做好这件事。我相信，大多数养宠人都把宠物当做家人，和作为人类的家人告别已经有了既定安排，可是，和作为宠物的家人告别，这个需求是在的，可是谁来满足这个需求，怎么满足这个需求，这是需要去探索的。

那我是怎么走向这条职业之路的，实际上和我的宠物有关。

我曾经养了一只名叫「拉登」的猫猫，一只长得很霸气的挪威森林猫。他其实一开始不是我的猫，是翔哥的朋友，暂时放在我们这儿养一段时间的，翔哥是我老公哈。我们当时有着一个拍摄团队工作室，场地挺大的，因为工作原因，朋友要离开成都一段时间。她就把四个月大的拉登带到我家了。

■图 / 玥儿的猫猫拉登

当这一团肉球给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心想，妈呀这猫的毛好软啊，我抱起来用脸不停的蹭着这个毛绒绒的小家伙。来的时候，拉登的主人还带了猫粮，猫砂，还有好多给猫猫吃的生肉，希望我煮给拉登吃。拉登一开始挺害怕我们的，总是躲起来，但是在每天的相处中，慢慢拉登变得很粘我，哪怕当时我们的工作室人挺多的，但拉登还是每天就粘着我。

时间久了以后我冒出了想霸占拉登的想法，从后面的故事也能看出来我的想法实现了。其实是拉登的妈妈工作调到外地，不再回来了，才把小猫送给我们了。

后来拉登就一直跟着我们，他后面还做了爸爸。荣升「奶奶」的我也是亲自接生了小猫，看着小猫慢慢长大，睁眼，走路，最后一一安顿给朋友们领养了。

就这样拉登一直陪着我们，经历了之前工作室的解散，经历了我和翔哥结婚，以及我怀孕，搬家，我女儿出生，我以为拉登作为哥哥会陪着女儿一起长大。

■图 / 左图孕期拉登一直守着玥儿，右图拉登守着月子里的小女儿

结果在女儿 9 个月大的时候，有一天，拉登突然开始不吃饭了。

观察了两天，他都没有吃东西，第三天，我就带着孩子一起，开车带拉登去医院检查，医生没有检查出来什么问题，就说需要先输液一天，回家后还是不吃的话需要给他强行喂饭。我按照医嘱，每两个小时就强行给他喂饭吃，他非常抗拒，能吃进去的也越来越少，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一边要照顾几个月的孩子，一边还要定时给拉登喂饭。可是，到最后，拉登是一点也吃不进去了。

我也真的是熬不住了。每天身体累，也心累，情绪紧张，一天能哭好几次的状态。我只能把拉登送去住院。医生通过鼻饲管给他的身体输送营养。我则每天都到医院陪拉登一个小时。每次见到拉登，我伸出手，他就会过来蹭我。我很想一直陪着拉登，但是孩子太小也需要我。医生说，拉登慢慢有好转了。

我真的很开心，以为他就会这样好起来了。结果住院的第六天晚上，医生打电话说拉登病情恶化，快不行了。我心里一紧，赶紧抱起孩子，穿上拖鞋就往医院赶。可还是晚了一步，进去的时候，拉登已经离世了。见到他时，我眼泪止不住地掉，蹲下身想抱他，他好软啊，手上还扎着输液的针管，地上吐了一摊，眼睛也没有闭上，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瘦得只有差不多 6 斤的样子，原来他可是 18 斤的大肥猫呢。

可是我就是抱不起来他，像水一样一直从我手里滑下去。我用衣服兜着他，带他回了家，我想他肯定是想在家待着的，我陪着他在家待了一整天，没有讲话，就只有哭。我也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哭到没有力气站起来，可以哭到没有眼泪再流出来。这是我二十多年来经历的第一次生离死别，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感受，这样让人无法接受。他才陪了我两年多的时间，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拉登的遗体怎么处理，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住在城市里，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好好的埋葬他，带他回去老家埋葬的话离我们太远了。当时我们太悲伤了，无法接受也不想让他自己就待在土地里慢慢腐烂，被虫啃食殆尽。

于是我想到了火化。那天，我找到了龙泉山上有一处可以火化宠物的地方。找表弟开了两个小时的车送我，我抱着拉登，一路上的天阴阴沉沉。我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

到了目的地才发现，那是个果农自己搭的小房子，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焚化炉。老板催促我快一点，说后面还有要来火化的其他宠物。我听他安排，把拉登放在了焚化炉上，其实我想有个告别，可是他没有给我机会，拉登就这样被火化了。

从这天开始，我除了有对拉登照顾不周让他生病离世的自责，还有没有好好和他告别的遗憾。这件事成了我的执念，在长达半年时间里我都没有缓过来。

我一直在想：城市里有这么多人养宠物，当它们离去时，难道大家都要承受这种粗暴与遗憾吗？当时市面上的宠物店都在做「生」的生意，唯独「死」的环节无人问津，我开始有了想要做宠物殡葬的念头。

我趁着在家带孩子的空隙，在网上搜索了很多其他城市有关宠物殡葬的视频，一边看一边学，同时在成都郊区发现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空房，一打听才知道是个废弃的猪圈，和房东商量了一下，可以原址重建。

于是，我用手里仅剩下的一些存款，加上翔哥和家人的帮忙，花了 8 个月的时间，从一砖一瓦开始修建，最后，我的「天堂事务所」建成了。

之前学成的只是标准化的服务流程：接运宠物遗体和冷藏，遗容修复，告别仪式，火化，纪念品定制。可我觉得，告别不应该只是一套服务流程。我们接住的，是宠物主人的悲伤，不舍，甚至是崩溃，也是一个小生命的尊严。

■图 / 左图玥儿在给小猫入殓，右图玥儿在做葬礼前的布置

我的小店没有张扬的招牌，一条小道，隔绝了外面的车水马龙。宠物主人推开门，不会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只会被温暖的灯光，森系风格的布置，还有淡淡的香薰气味接住。我让我的天堂事务所尽可能变得温柔，变成一个能够拖住悲伤的所在。经历过拉登的离世，我太清楚走进扇门的人，每个人有着怎样的沉重和悲伤。

因为我们算是在成都做宠物殡葬店最早的那一批。天堂事务所准备好了，但很多人还不知道，又没有办法大张旗鼓的宣传。开业前二十天，一单服务都没有。虽然我每天都是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店里，但我并不焦虑。我相信他们需要我，所以他们迟早会来找我，找到天堂事务所。

■图 / 天堂事务所

开业第二十一天的下午，有个朋友打电话来。她朋友的狗狗去世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想来问问我们。和狗狗主人沟通后，她愿意来给狗狗办一场葬礼，好好的告别送它离开。

那天，主人把狗狗的遗体送来，我把狗狗遗体接到了入殓室。我提前准备好了所有的工具，面对着我第一个入殓的毛孩子，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帮狗狗擦拭口鼻、梳理毛发、闭合眼睛,打理好了之后，我把狗狗放在提前布置好的铺满花的告别台上。然后主持整个流程。

在悼念词讲完后，现场坐着的人都已经泣不成声。狗狗主人亲手剪了一缕毛发，用印泥印下了狗狗的脚印。接着，她开始讲她和狗狗的故事，讲狗狗这一生的成长和陪伴。仪式最后，工作人员都退了出去，我们把时间留给了主人和狗狗，让他们单独相处，做最后的告别。

■图 / 刚印好的脚印

仪式结束后，我给狗狗进行了单独火化，将骨灰装进木盒，脚印相框也装上了选好的照片，并把剪下的一缕毛发装进小玻璃瓶送给他们。

狗狗的主人接过木盒，忽然给我鞠了一躬，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真的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办。」

结算时，遗体处理、告别仪式、火化、加上纪念品，一共是八百三十六元。

看着狗狗的主人平静地离开店里，我心里感到莫名的踏实。这第一笔收入也让我确定：这个职业不仅能养活我，还能真正地抚慰人心，这件事情很有价值。

这个故事还有个后续，狗狗的主人是我们的一个朋友介绍来的，当时这个朋友也参加了那只狗狗的葬礼。她那段时间刚刚经历了爷爷的去世。本来她觉得，生老病死和离别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葬礼这种事就个过场。所以爷爷的葬礼她没有回去参加，还是和以前一样生活。

可是越到后面，她不怎么吃饭，也不怎么说话。心里堵得慌。直到在这只狗狗的葬礼上，她哭了很久，情绪发泄了出来。狗狗的葬礼结束之后，朋友去墓地看望爷爷，也和爷爷好好做了一个告别。

后面她还特意跟我们聊了一下，说，原来葬礼也不只是做样子而已。

从这一单开始，「天堂事务所」的口碑就慢慢传开了。宠物群开始帮我转介绍，铲屎官们也在自己的群里推荐。我的订单从一个月几单增加到几十单，小店终于走上了正轨。

以前，宠物被默认是人的生活消遣。如果因为宠物离世难过，旁人往往会觉得你「矫情」、「不至于」。宠物主人们只能硬撑着装作无所谓，把难过藏起来。而我的「天堂事务所」，就是为数不多承认这份痛苦合法的地方。在我的告别室里，我见过无数平时要强的人在这里卸下伪装。

有一位七十多岁的叔叔。他养了十五年的橘猫病逝，那天他来天堂事务所，穿着笔挺的西装，说话慢条斯理，就坐在长椅上等着。我按流程给他的橘猫做遗体清洁，梳理毛发、擦拭身体、修剪指甲，把小家伙打理得干干净净，小家伙最终可以安安静静躺在告别台上。

仪式中他拿出来了一封手写信，慢慢的讲述着和「黄黄」的相识，相处，直到分别这 15 年来的很多小故事。仪式最后流程，我轻声提醒他，可以和「黄黄」再单独说说话，他就站在那里抚摸着「黄黄」，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站在他背后，能看见他肩膀在发抖，然后下一秒，这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人，用手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钻出来，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他一遍一遍摸着黄黄冰凉的爪子，絮絮叨叨地说：以后没有黄黄蹲在门口等我回家了，我开门回家，再也不会有小东西过来磨着我要抱了，再也没有我弹钢琴时，认真听着盯着我的身影了。现在想起来那一幕心里还是发酸。

宠物离世的时候，太多的主人并不敢跟家人说，也不敢跟朋友倾诉，生怕别人一句「不就是只猫、不就是只狗吗，至于吗」，就把他们和宠物之间所有的爱与陪伴全盘否定了。他们只能硬撑着装作无所谓，把难过全部藏在心里。

但在天堂事务所，所有情绪都是被允许的。

我见过女主人抱着宠物冰冷的身体，眼泪一滴滴打在毛发上，一边擦拭一边不停自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它；见过刚毕业的小姑娘，蹲在角落默默掉眼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惊扰了沉睡的小家伙；也见过一大家子人过来，老人红着眼眶，孩子小声抽泣，所有人安安静静，陪着陪伴多年的家人走完最后一程。

很多人觉得，宠物殡葬不就是拉去火化，装个盒子完事？其实不是。我们做的遗体美容，不只是简单清理；剪下的一缕毛发做成吊坠，骨灰做成晶石摆件。

■图 / 夫妻俩亲自给他们的猫猫画骨灰罐头像挂牌

每一个细碎的仪式，都是在帮活着的人，往心里打一个结。我们留不住生命，却可以因为一个小小的仪式，留住一段回忆，用一场体面的告别，祭奠过去的爱与陪伴，慢慢跨过心里那道坎。我就站在他们身后，陪着他们，消化突如其来的失去。

在这六年多里，近两千场仪式中，有两个特殊的订单。

第一个订单是在是 2019 年 5 月的一天，夜里 12 点钟，翔哥微信上收到一个好友申请。我们自然习惯的以为是铲屎官要送毛孩子。结果聊下来才知道，她是个 25 岁的漂亮姑娘，很不幸的得了脑瘤，是一种压迫脑组织的肿瘤，继续治疗的话，她应该还有两到三年的时间，又或者像她说的，病情突然严重，人很快就会没了。这个姑娘非常乐观。她看了电影《非诚勿扰》，萌生了办生前葬礼的想法。

听到她要办生前葬礼，我和翔哥都很惊讶。更惊讶的是，我们可是做宠物殡葬的，她居然辗转找到了我们。但听了她的故事之后，我们被深深震撼，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去主动迎接自己的死亡，甚至邀请亲友来参加她的生前葬礼。

最后，我们同意帮她完成心愿。

我们按照她的要求，为她的生前葬礼准备了甜品、小吃，鲜花，花是清新的小雏菊，而不是伤感的大金丝菊。告别仪式当天，来的人并不多，姑娘的父亲、母亲、弟弟，还有两个闺蜜。所有人都很有气质和素养。

按照之前的习惯，我们会在仪式举行时播放音乐，因为那天太紧张，居然忘记了。但是说真的，没有音乐反而更好。在场的每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弥漫在空气中。

5 个小时的告别仪式，他们聊天、抱头痛哭、甚至是开怀大笑。我们也仿佛女孩生命里在场的人，见证了她的故事，她的人生，以及她主动创造的告别。

还有一个特别的葬礼，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有一天她推开我们店门，很温柔地和我打招呼，我招呼她坐下之后，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出了一句话：「老板，我想办一场宠物葬礼，但是我没有宠物。」

我一开始以为她是来恶作剧的，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接过这种单子。我就问她为什么。她说，父母一直忙于工作，对她疏于关心。但她有一只小狗，一直陪着她，陪它熬过高考，陪它度过刚踏入社会的迷茫，她的每一天里，最确定的就是这只小狗的存在。她说，小狗是她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可是，几个月前，小狗意外走失，她找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贴满寻狗启事，问遍了周边的宠物店、流浪动物救助站，用尽了所有办法，一点消息都没有。日子一天天耗过去，她心里早就清楚，小狗大概率回不来了。可她连小狗的遗体都没有，连一场正式的告别都做不到。她跟身边人说这件事，换来的全是不解：不就是一只狗丢了，至于这么消沉吗？大家都觉得她矫情，小题大做。父母更是没有关心，满是责怪。

她心里的悲伤堵得满满当当，找不到出口，辗转打听找到了我的店。她想给心里那只再也回不来的小狗，办一场隔空的葬礼。我询问了她的需求和小狗的喜好。葬礼那天，我给她的小狗搭了个小房子样子的告别台，摆上小狗爱吃的零食、爱玩的小玩具，还有小狗穿过的衣服和项圈。

女生对着这个没有宠物的告别台，安安静静说着话，讲这么多年的陪伴，讲自己有多后悔没有看好它，讲以后再也没有小家伙蹲在门口等自己回家。

她并没有嚎啕大哭，可眼神里的绝望和思念，看得我心里揪得慌。仪式结束，我陪着她去给小狗挂了一个平安符，不管今生还是来世，都希望它能平安健康。

经常有人问我：「玥儿，天天跟死亡打交道，你不觉得这个行业晦气、压抑吗？」我的回答永远是：恰恰相反，我每天见证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最不带利益算计的爱。人与人之间可能还有权衡与利益，但人和宠物之间没有，那只是纯粹的陪伴与无条件的信任。别人以为我在做死亡的生意，其实我是在给活着的人缝补灵魂。

这份冷门职业能让我赚到钱、立足脚跟，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商业头脑，而是因为人的爱一直都有缺口。总有很多人，心里藏着来不及说出口的再见，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放声大哭。六年多来，我送走了近两千个小生命，也接住了近两千颗破碎的心。「天堂事务所」就像一个温柔的中转站，一边送别逝去的陪伴，一边治愈受伤的灵魂。

往后，我还是会守在这里，用一场场体面安静的告别告诉每一个付出真心的人：你的爱从来不是多余的，你的难过，永远值得被认真对待。好好告别，从来不是结束，而是带着曾经的温暖，勇敢地继续往前走。谢谢大家，我是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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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ff

讲述者 |小糖小修北玥儿橘子

主播|@故事FM 爱哲

制作人|九度‍‍‍‍‍‍‍‍‍

声音设计 | 陈思宇

剪辑 | 陈思宇

文案整理 |九度

运营|鸣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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