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你去的时候觉得是块肥肉，回来的时候发现是一把刀。
1812年9月14日，莫斯科。
拿破仑站在克里姆林宫的窗前，等着俄国人来投降。他刚刚打赢了博罗季诺会战，俄军主力被打散，莫斯科城门大开，俄国人自己把城市烧了。
烧了。
一座全欧洲最古老、最辉煌的城市之一，在法国人进城之前被俄国人自己点了。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三分之二的建筑化为灰烬。拿破仑的士兵们冲进莫斯科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座正在燃烧的空城。
没有粮食，没有补给，没有居民，没有沙皇的投降书。
拿破仑在莫斯科等了整整一个月。他写信给沙皇亚历山大一世，语气从胜利者的傲慢变成恳求，从恳求变成近乎绝望。信寄出去，没有回音。
一个月后，他下令撤退。
然后是那个被写进无数教科书的冬天。法军从莫斯科一路向西逃，身后是追杀的哥萨克骑兵，头顶是飘雪的天空，脚下是结冰的道路。士兵们吃的是冻成冰块的马肉，喝的是融化的雪水。法国大军的纪律彻底崩溃，掉队的士兵被哥萨克人砍倒，伤兵被扔在路边等死。
拿破仑带着六十万大军去打俄国，回来的不到三万人。
他输了。不只是输了战争，他输掉了整个帝国。两年后，反法同盟攻入巴黎，拿破仑被迫退位，被流放到厄尔巴岛。
一百多年后，另一个人也站在了同样的位置上。
一、希特勒犯了和拿破仑一模一样的错误
1941年6月22日凌晨，希特勒启动了“巴巴罗萨计划”。
三百多万德军，加上匈牙利、罗马尼亚、芬兰等国的仆从军，总兵力超过五百万，从波罗的海到黑海，沿着两千多公里的战线同时发起进攻。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陆地入侵行动。
希特勒的自信从哪来？
他的将军们做了详尽的推演。苏联的铁路网稀疏且轨距与德国不同，后勤补给将是巨大挑战；斯大林的大清洗让红军指挥系统几乎瘫痪；芬兰、罗马尼亚盟友将从南北两面夹击；再加上德军在波兰、法国打出的闪电战神话，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苏联会在八到十周内崩溃。
但希特勒没有算到的是，苏联的动员能力远超他的想象。战争爆发后，苏联在极短时间内就将工业转移到乌拉尔以东，并在三年内生产了超过十万辆坦克和自行火炮。更致命的是，苏联从远东调来的精锐师在莫斯科城下挡住了德军的最后一波攻势。
然后是冬天。
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德军的坦克无法启动，枪栓冻得拉不开，士兵们穿着单薄的秋装蜷缩在战壕里。苏军穿着白色伪装服，踩着滑雪板，从雪地里冒出来。
德军在莫斯科城下被击退，伤亡超过五十万。然后是斯大林格勒，然后是库尔斯克，然后是一路向西溃败。1945年4月，苏联红军攻入柏林，希特勒在地下室自杀。
两次入侵，同一个结果。两条路线，同一个终点。
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拿破仑和希特勒，这两个相隔一百多年的人，为什么非要跟俄罗斯过不去？
二、俄罗斯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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