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一段《The Blood of Dawnwalker》主演的采访片段，我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而是他把一件很多人没想明白的事，用一句话说透了。
Will de Renzy-Martin，在《The Blood of Dawnwalker》英文版里给主角 Coen 配音的演员，在 My Perfect Console Podcast 的一期 TikTok 预告里聊到了 AI 配音这件事。他的核心观点很直接："我觉得我做的事情里，最没意思的部分就是我的声音听起来是什么样。"
这话乍一听有点反直觉。配音演员，不就是靠声音吃饭的吗？但他接下来的解释，把整件事的逻辑翻了个面。
AI 能复制的，只是"声音"这一层
de Renzy-Martin 说得很清楚：生成式 AI 能复制的，就是声音本身。它复制不了的是他在录音棚里的个性、他做的那些选择——而这些恰恰是导演或制作人愿意找他合作的原因。
换句话说，一个演员走进录音棚，他带来的不只是一条声带。他带来的是对台词的理解、对角色情绪的判断、对某一句话该重读哪个词的直觉。这些东西，AI 目前拿不走。
他还补了一句挺犀利的话：如果真有导演或制作人不想跟真人演员合作、只想用 AI，那他们就得自己变得非常擅长"从某个东西里榨出表演"——他们得有自己的想法。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你以为省掉了演员，其实你得自己变成那个演员。
他四五年前就说过：演员其实挺便宜的
采访里 de Renzy-Martin 提到自己四五年前说过的一个观点，放到今天看依然成立。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演员在整个制作盘子里其实算便宜的。如果你最终搞出了一个能发出正确声音的 AI，你还是需要有人去跟这个 AI 互动，把你要的表演"挂"到那些声音上——而这样的人，会比一个演员贵得多。
这个角度挺有意思。很多人讨论 AI 替代演员时，算的是"AI 不用付片酬"这笔账，但 de Renzy-Martin 算的是另一笔账：你要让 AI 产出可用的表演，背后需要的人力和技术成本，可能比直接请演员更高。
《The Blood of Dawnwalker》自己就碰过 AI 的边
说到这款游戏，它本身就跟 AI 有过一段小争议。开发商 Rebel Wolves 曾透露，他们在制作过程中用过文本转语音 AI 工具来规划过场动画，之后再请演员来扮演角色、完成表演。
游戏总监 Konrad Tomazkiewicz 也公开聊过 AI 在游戏开发里的潜在用途，主要提到的是帮忙处理修 bug 这类繁琐工作。需要说清楚的是：《The Blood of Dawnwalker》里没有任何内容是 AI 生成的。
这个细节挺关键。它说明即便是对 AI 工具持开放态度的团队，在真正涉及表演的部分，还是选择了真人。
别的公司走得更远，争议也更大
不是所有厂商都这么克制。Embark Studios——就是《The Finals》和《Arc Raiders》的开发商——在游戏里用 AI 生成语音台词，这件事当时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另外还有一些公司，比如 Elevenlabs，围绕"授权名人声音、再基于样本生成台词"做起了不小的生意。演员 Matthew McConaughey 就是 Elevenlabs 的投资人。他明年会出现在自己的第一款游戏里——《Exodus》，一款类似《质量效应》的科幻 RPG。不过要说明的是，McConaughey 在《Exodus》里的语音台词并不是 AI 生成的。
把这些事摆在一起看，会发现行业里其实有好几种态度：
- 有的团队用 AI 做前期规划，正式表演还是找真人
- 有的团队直接用 AI 生成游戏内语音
- 有的公司把 AI 声音授权做成了生意
- 也有演员本人成了这类公司的投资人
没有哪一种是"标准答案"，大家都在试。
de Renzy-Martin 今年其实挺忙的
顺便说下这位演员今年的作品。他出现在好几款游戏里，包括《The Sinking City 2》（饰演 Corentin de Grandemange）、《007 First Light》（饰演 Henry Bancroft），还有《Star Wars: Galactic Racer》（饰演 Shade）。
但让他最被记住的，还是 Coen 这个主角。Eurogamer 的评测给了《The Blood of Dawnwalker》四星，评价里写的是：CD Projekt Red 的老兵们做出了一个熟悉的黑暗奇幻冒险，但它有自己的大胆且挑衅性的想法，而且大体上非常成功。
评测里还专门提到 de Renzy-Martin 的表演——他那种平静、丝绒质感的嗓音，让 Coen 成了一个很容易相处、也很讨人喜欢的角色。对于一个你要在游戏里相处很久的角色来说，这一点很重要。
所以 AI 到底卡在哪一步？
回到 de Renzy-Martin 的那句话。他说 AI 复制不了的是"我在房间里做的事、我做的选择"。这句话其实点出了一个很多人忽略的事实：表演不是"发出正确的声音"，而是在一堆可能性里做出选择。
同一句台词，重音放在不同的词上，意思就变了。停顿多长、气息怎么走、情绪是压着还是放出来——这些选择构成了表演。AI 可以模仿某一种选择的结果，但它做不出"选择"这个动作本身。
当然，这不代表 AI 在配音领域没有位置。它已经在做一些事了，而且会继续做下去。但 de Renzy-Martin 提醒的那笔账值得记住：如果 AI 产出的只是"声音"，那把它变成"表演"的那个人，可能比演员还贵。
至于《The Blood of Dawnwalker》，它登陆 PC、PS5 和 Xbox Series X/S。如果你还没玩过，Coen 这个角色确实值得花时间相处一下——毕竟那种"人味"，目前还真不是算法能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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