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辈子都算。”
我握着手机,眼泪突然掉下来。
七年前,谢映繁出国前问过我:
“苏也霜,如果哪天你不想等陆承霄了,能不能考虑我?”
那时我为了让陆承霄安心,甚至主动断了和他的联系。
如今七年过去。
我终于承认。
我等不动了。
挂断电话,爸爸还在低头算钱。
“老房子十八九万能卖,再把三轮车……”
我一把按住存折。
“爸,房子不卖,新郎换人。”
两个人同时僵住。
妈妈脸色一下白了。
“霜霜,你别赌气。”
“你跟小陆七年了,哪能因为一句玩笑……”
爸爸也急了。
“是不是我和你妈拖累你了?”
“爸去跟他说,酒席我们自己办。”
我鼻尖骤然发酸。
被人羞辱成这样。
他们的第一反应还是怕我嫁不了喜欢的人。
门恰好被推开,沈荞笑着进来。
“叔叔阿姨,二十万凑得怎么样啦?”
后面几个朋友又笑起来。
陆承霄走在最后。
看见我眼睛红着,他微微皱眉,嗤笑。
“二十万就把你们一家吓成这样,这次总能长记性了吧。”
“秋秋说得对,就是要治治你催婚的毛病。”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刚才逼我爸妈卖掉住了一辈子的房,只是喝了口水。
重新坐下吃饭时,我手凉。
男人习惯性把暖手宝塞进我掌心。
沈荞笑着撞他。
“你这么惯着她,怪不得她天天催你婚。”
陆承霄懒洋洋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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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一次嫁妆加五万。”
满桌人又笑起来。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嘴里味同嚼蜡。
饭后,我带他们去看提前准备好的房间。
为了表示对陆承霄第一次上门的重视。
爸妈把屋子重新刷了墙,昨天刚装好新空调。
妈妈甚至问过我,他喜欢高枕还是低枕。
可沈荞进去不到一分钟便退出来,满脸嫌恶。
“床这么硬?”
她的朋友推开洗手间,故作夸张的呕吐。
“还是蹲厕啊?”
沈荞皱着鼻子。
“晚上不会有虫吧?”
妈妈脸瞬间涨红。
“不会的,下午刚喷过药。”
爸爸也满头大汗地解释:
“床垫是新的,就是镇上买不到城里那么好的。”
陆承霄环视一圈,无语地拿出手机。
“算了,县城那家酒店还有套房,去那住。”
沈荞立刻催他。
“快走快走,再在这呆一秒我都要吐了。”
几辆车很快离开。
妈妈一直站在院门口。
直到车灯彻底消失,才回到楼上,把刚铺好的红色床单一点点拆下来。
床头两个新枕头。
连包装折痕都还没散。
她背对着我笑。
“小陆从小条件好,住不惯也正常。”
“你别怨他,是爸妈给你丢面了。”
我喉咙发涩。
七年,我不断为陆承霄找理由。
他去夜店,我安慰自己他只是陪朋友。
他无故断联半个月,我告诉自己他工作忙。
他为了陪沈荞打游戏错过纪念日,我也在心里默念,他们只是朋友。
可现在,不能再让爸妈陪着我一起受委屈了。
突然门被敲响,妈妈以为是他们回来了,忙跑去开门。
可推开门,站在门口的。
是气喘吁吁的谢映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