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拉开大门走出去。
深夜的冷风灌过来,我打了个寒颤,但脚步没有停下。
街边霓虹灯照下来,地上拖出我一道单薄的影子。
我低头看着脚上的靴子,鞋边已经沾满污泥。
泪光模糊视线,那些我一直强行压下去的回忆,一股脑冒了出来。
我刚和陆砚辞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确实还不错。
他清楚,自从我妈被仇家残害之后,我就不敢独自待着,夜里睡觉也不敢关灯。
所以陆砚辞特意把我们住的别墅,选在离阮栀住处不远的地方。
那时候他跟我说:阮栀住得近,以后我出去处理帮派纷争、在外过夜,她可以过来陪着你。
之后阮栀总说放心不下我一个人,从偶尔过来,慢慢变成经常留宿。
到后面干脆退掉自己租的房子,直接搬进我跟陆砚辞的婚房。
陆砚辞知道这件事后只说了句:你们两个人做伴也好,不用两边来回跑。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对劲。
直到客厅的茶具,不知不觉从两套变成三套。
衣帽间多出一格专门留给她的位置。
睡袍、拖鞋,就连我刚换的新床品,全都能找到阮栀一模一样的款式。
阮栀总笑嘻嘻挽住我的胳膊,语气亲昵。
知微,我们就该买成对的,关系好就该用一样的。
就连堂口底下的弟兄,都经常开玩笑调侃,说我找了个老公,还附赠一个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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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完全听不出话里的潜台词,还以为爱情友情我都攥在了手里。
到这一刻我才醒悟,手下那些弟兄,反倒比我看得通透。
他们早就看明白,这段关系里面,一直藏着第三个人。
我抹掉脸上的眼泪,把沾满脏污的靴子脱下来,扔进路边垃圾桶。
光脚踩在冰冷的地面,寒意顺着脚底窜遍全身。
我掏出手机,拨通小姨的号码。
小姨,我想通了,我愿意跟你出国。
电话那头小姨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欣喜。
知微,你真的想通了?
你妈临死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当年那件是事给你留下太深的创伤,我一直怕你想不开。现在你愿意走出来,我真的……
她停顿一会,稳住情绪继续说,出境手续我来办,后天中午动身行不行?
我眨了眨又干又疼的眼睛:可以,我回去收拾点随身东西,后天中午码头碰面。
挂完电话,我在别墅区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酒店的床干干净净,没有别人留下的味道,也没有理不清的纠葛。
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安稳。
一觉睡到第二天快中午,我才回去那栋别墅。
推开门,客厅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