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汉口。新四军军部挂牌都快一个月了，参谋长的位子还空着。
军长叶挺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部队从八个省的深山老林里往一块儿集中，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都得军部协调。可军部本身就不齐全，最要紧的参谋长，迟迟定不下来。
叶挺急，项英也急。两个人各自提了名单，送到了延安。叶挺提了两个人，项英提了两个人。四个名字摆到毛泽东桌上，所有人都等着他圈一个。
毛泽东一个都没圈。
他把名单推到一边，提了第五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当时不在延安，不在汉口，甚至不在任何一间办公室里。他正在华南的山路上奔波，忙着做一件跟新四军组建看起来不太沾边的事。
毛泽东为什么放着现成的四个人不用，偏要找一个不在场的人？
这件事，得从新四军参谋长这个位子到底有多难坐说起。
一个看似普通实则要命的岗位
参谋长在军队里是什么角色？
说白了，就是军长的“大脑外挂”。军长定方向，参谋长把方向拆成方案。部队什么时候出发，走哪条路，带多少弹药，哪个团打头阵，哪个团做预备队——全是参谋长的事。
新四军参谋长这个岗位，比一般部队的参谋长还要难干十倍。
难在哪？
难在这支部队的成分。新四军的前身是南方八省十五个地区的红军游击队。这些游击队在山里打了三年游击，彼此之间几乎没有联系。有的游击队跟中央失联很久，对外面的形势不太了解。把这样一批人捏合成一个军，光是协调各支队的驻地、编制、补给，就能把人累死。
更难的是跟国民党的关系。新四军是“国军”的番号，军饷、弹药、被服，都得从国民党那边领。参谋长要负责跟国民党军令部、军政部对接，要懂“国军”那套规矩，要知道怎么在公文往来中既不丢原则又不撕破脸。
还有一层最难：叶挺和项英的关系。叶挺是军长，但不是中共党员。项英是副军长兼政治委员，是中共东南局书记，党内的实际最高负责人。两个人一个管军事，一个管政治，但军队的事哪能分得那么清楚？参谋长夹在中间，既要执行叶挺的军事命令，又要尊重项英的政治领导，还得让两边都觉得他是“自己人”。
这个位子，不是随便找个会打仗的人就能坐的。
叶挺的两个人选，为什么不行
叶挺提了两个人：周士第和周子昆。
这两个人都是他的老部下，他信得过。
周士第是黄埔一期，北伐时在叶挺独立团当过营长、团参谋长，南昌起义的时候已经是师长了。论资历、论能力，当个新四军参谋长绰绰有余。
但周士第去不了。
原因特别简单：他当时是八路军120师的参谋长，正在晋西北跟着贺龙打仗。120师刚成立没多久，正需要人。这个时候把参谋长调走，贺龙那边就空了。
毛泽东后来解释过这件事，大意是：他们都是好同志，但眼下各有任务，张云逸更合适。这句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周士第在120师干得好好的，不能动。
周子昆的情况比周士第复杂得多。
周子昆也是叶挺的老部下。叶挺当独立团团长的时候，周子昆是团里的一个排长。后来周子昆跟着红军上了井冈山，参加了历次反“围剿”，走完了长征。到1937年的时候，他已经在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工作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