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她，这二十多顿汤是谁炖的。
我想问她，孩子哭闹的十几个夜晚，她在哪里。
我还想问她，既然亲妈最疼，为什么连楼都不上。
可我最后一个字也没发。
我退出群聊，继续给孩子洗尿布。
中午，女婿回来看见我蹲在卫生间，立刻把尿布盆接了过去。
他说以后用洗衣机，不要再手洗。
女儿在卧室里说，婴儿衣物不能和大人的一起洗。
女婿说，那就买一台小洗衣机。
女儿不出声了。
下午，一台新的婴儿洗衣机送到家。
贺彩英又在群里问价钱。
女婿回了一句，不贵，是给孩子用的。
她马上打来电话，说网上一百多块就能买，为什么要花六百。
女婿忍了几句，最后声音也大了。
“妈，钱是我挣的。”
“我给孩子和我岳母买东西，不用每次都向您报账。”
客厅安静下来。
女儿抱着孩子，从卧室走出来。
她看着女婿，说他不该用这种语气和亲妈说话。
女婿问她，那我妈这些天做了什么？
女儿的脸立刻沉了。
她说那是他妈，他怎么能这样计较。
女婿指着厨房。
“你妈一天做五顿饭，晚上还要起来三四次。”
“我妈来过一次吗？”
“我给你妈买双鞋，她就在群里阴阳怪气。”
“你听见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女儿眼圈红了。
她说自己刚生完孩子，他却逼着她处理两边老人的关系。
我赶紧过去把孩子接过来。
我说都少说两句，别吓着孩子。
女儿转身进屋，重重关上了门。
女婿站在客厅，胸口起伏。
过了一会儿，他对我说对不起。
我说你们两口子别为了我吵架。
他说不是为了您。
“有些事如果不说清楚，以后只会更麻烦。”
当晚，女儿没有吃我做的饭。
我热了两次，她都说没胃口。
半夜，我听见她和女婿在房里争执。
女儿哭着说，她妈虽然没来，但给孩子准备了金锁。
女婿问她，金锁在哪里。
屋里突然没了声音。
第二天早上，女儿坐在餐桌前，主动跟我说了第一句话。
她说亲家母答应满月那天把金锁送来。
我给她盛了一碗粥。
我说有没有金锁不重要，孩子平安就好。
她却抬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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