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是不是也觉得她什么都没做？”
我放下勺子。
我还没回答，门铃突然响了。
门外传来贺彩英的声音。
“开门，我来看看你们到底把我说成什么人了。”
03
贺彩英进门时，手里只拎着一个空布袋。
她换了拖鞋，先去卧室看孩子。
孩子刚睡着，她伸手就要抱。
我提醒她先洗手。
她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我。
“我抱自己孙子，还得听你安排？”
我说孩子抵抗力弱，大家回来都要洗手。
她冷笑一声，去卫生间冲了几秒。
女儿靠在床头，低声叫了一句妈。
贺彩英没问她伤口恢复得怎么样，先掀开孩子的包被。
她捏了捏孩子的胳膊，又摸孩子的腿。
“怎么还是这么瘦？”
“你们到底会不会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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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马上说，这两天体重已经涨了。
贺彩英看向床头的小本子。
那上面记着孩子每天吃奶、排便和睡觉的时间。
她翻了两页，嘴角往下一压。
“养个孩子还记账，弄得跟上班一样。”
“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些，孩子不也好好的？”
女婿站在门口，脸色沉了下来。
“妈，您今天来到底是看孩子，还是挑毛病？”
贺彩英把本子扔回床头。
“我说两句都不行了？”
“你现在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女儿立刻叫女婿别顶嘴。
我抱起刚被吵醒的孩子，轻轻拍着后背。
孩子哭了几声，声音发哑。
贺彩英听了一会儿，突然问我上午给女儿喝的什么汤。
我说鸡汤。
她说把剩下的端来看看。
我没动。
她自己进厨房，揭开砂锅盖。
汤里只剩半锅，表面没有多少油。
她拿勺子尝了一口，眉头马上皱起。
“鸡汤这么淡，难怪我孙子不长肉。”
“坐月子连点油水都没有，这怎么下奶？”
我把孩子交给女婿，走进厨房。
我说医生交代过，产后不能吃得太油。
她把勺子扔进锅里。
“医生懂还是我懂？”
“我养大两个孩子，哪个不比你女儿身体好？”
我看着锅边溅出的汤，没有说话。
她还在继续。
“不是我说你，照顾月子不能只图省钱。”
“鸡要买老母鸡，猪蹄要天天炖。”
“你这汤跟白水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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