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喜欢在外面找女人,一个喜欢让自己的女儿喊别人爸爸。”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擦肩而去。
谈纤棠站在原地,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三天后,手术前一晚。
临州调拨的供体器官已经顺利进入京市交接流程。
谈纤棠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笑脸。
突然,主治医生急匆匆推门进来。
谈纤棠心里莫名一沉:“刘医生,怎么了?”
刘医生神情凝重。
“江太太,非常抱歉。”
“岑医生手下的急诊患儿刚刚出现严重心衰,情况危急,那颗心脏优先给了那个孩子。”
谈纤棠甚至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医生话里的意思。
刘医生看着她惨白的脸,语带歉意。
“江太太,真的很抱歉,岑医生的未婚夫段先生,拥有院里的医疗决策权,同样都是生命,我们只能紧急手术……”
谈纤棠听不进去,哑声问:“哪间手术室?”
没得到答案,她就往外跑。
那是宁宁等了五年的心脏。
是让宁宁小手上不再有密密麻麻针孔,让她穿上漂亮裙子的希望。
是让宁宁能像正常小朋友那样背上小书包去幼儿园的希望。
是让宁宁在阳光下自由奔跑的希望。
急救手术室门前亮着红灯。
谈纤棠冲到门口,刚要去推门,手就被人一把扣住。
“谈纤棠,你疯了吗?手术室不能乱闯!”
段复谚声音低沉清冷。
谈纤棠抬头看他,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段复谚,你们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把宁宁的心脏给别人!”
段复谚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喉结动了动,语气缓了半寸。
“里面的孩子急性心衰,等不了。”
“而且舒宜这场手术是跨国医疗峰会的现场直播,不能出半点差错。后续我会动用所有渠道帮宁宁找心脏源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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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纤棠听完这些话,顿住了。
宁宁的命,还没有岑舒宜评级来的重要。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浑身发抖。
“段复谚,你未婚妻的荣誉是荣誉,我女儿的命就不是命吗?!”
谈纤棠推开他,再次往手术室门口冲。
可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冲过来的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女人,狠推得倒退了数米。
女人眼神刻薄。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我儿子都下了病危通知了!你女儿还能撑!”
说着,旁边的中年男人也冷眼扫过谈纤棠。
“你就是江家那个名声烂透的江太太吧?”
“闹什么闹?江家那点破事谁不知道,自己男人在外面养人管不住,跑这来撒泼。这心脏就算给你女儿,你们江家又能保她多久?”
谈纤棠胸口剧烈起伏,张嘴就要还击。
“谈纤棠,别在这闹了,来不及了。”
段复谚却再次为他们出头。
谈纤棠看着他,她嘴唇颤抖,忍不住问。
“段复谚……如果宁宁是……”
话音未落,手术室门上的红灯骤然熄灭。
大门打开,走出来一名医生。
“手术很成功,孩子生命体征平稳。”
那对中年夫妇瞬间喜极而泣,连连道谢。
谈纤棠却像一下子失了力气,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
段复谚看着这一幕,脚步微动,下意识伸手要扶住她。
“复谚……”
门内传来一声疲惫的呼唤。
岑舒宜穿着手术服,脸色苍白地扶着门框走出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段复谚大步上前接住了岑舒宜:“叫平车过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推车呼啸而过。
谈纤棠看着段复谚抱着岑舒宜离去的背影,她眼神归于死寂。
第二天。
宁宁醒得很早,看见谈纤棠,就兴奋冲她笑。
“妈妈,我是不是今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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