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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喷泉

布面油画 53.5×46 cm

1989年

吴冠中

(1919-2010)

1947年吴冠中去巴黎留学,回国之后,一别就是近四十年。1989年3月,日本西武百货的社长山崎光雄请他重访巴黎写生,为这年在东京的个展备画,他应了下来。《巴黎喷泉》就画在那趟,布面油画,53.5乘46厘米。中国嘉德2023年春季拍卖会二十世纪艺术夜场,估价900万到1200万,1058万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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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1919年生在江苏宜兴,1947年到巴黎,进国立高等美术学院进修,一住三年,1950年秋天回国任教。山崎先生未必料到,这个提议把他打动了——年轻时在巴黎,他如饥似渴地吸取西方艺术的营养,陶醉其间。这年他年近七十,春寒料峭里再踏上巴黎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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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央是一座深灰的大穹顶,顶上竖一面小旗,穹顶上开着几个小圆窗。穹顶底下横一条白色宽带,一行红色字母从左排到右,字母带下沿挂着红红绿绿的小色块,是街上的招牌。两边的墙是米黄的,开着一扇扇蓝窗,往右楼群转浅,黑窗点成排。天上浅灰带蓝,浮着两朵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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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两颗球形树冠,左边的更大,黑绿堆成斑驳的圆。喷泉从树冠后面喷上来,一道道白色水柱,夹着青蓝的细线,底下压着深色。地上浅灰,落着一群黑色的鸽子。左下角一排人,红绿蓝的点,快笔点出来的。

建筑的大面都铺在白底上,用银灰的色块压出结构,他偏好这个:"银灰有两面性,一方面它倾向于平衡和谐,排斥过与不及,有一定的古典保守性;一方面它丰富复杂微妙,提倡执中权变,有一定的现代包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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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年他快七十,不再样样对着现场画,先用速写记下第一眼,回画室再往画布上转。七十年代他重拾水墨,水墨的笔意渗进油画,这批巴黎风景里,细节的取舍多了,物象都收进大块的色面里。

这年春天画下的这批风景,后来在东京西武百货画廊办"巴黎叙情"个展时展过它。2003年广西美术出版社出《又见巴黎》,封面用的就是这张画。这一趟,是他离开四十年后头一次回去画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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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年岁月逝去,人渐老,今以东方的眼和手,回头来画巴黎——新巴黎,感触良多,岂止绘事!"他在《巴黎札记》里这样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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