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下意识摁亮屏幕,调出二维码。
“滴”一声,联系人那里多出个红点。
陆时砚对我晃了晃手机:“记得通过。对了,你刚才说但是,但是什么?”
这次我被调来北京,的确是不会再回南城了。
但是……调任是暂时的,只有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将前往伦敦,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只剩下最轻的一句。
“没什么。”
我把围巾摘下来往他手里一塞,后退半步:“陆时砚,再见。”
说完,我转身往停车场走。
直到坐进车里,我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
八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不疼了。
可原来有些伤口不是愈合了,只是被时间盖住了。
只要某个人重新出现,轻轻一揭,里面依旧鲜血淋漓。
晚上,又梦到那个场景。
高考出分,所有人回到学校填报志愿。
我正要落笔填写京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拿过我的志愿表,在第一志愿写上了【南大,新闻系】。
“你不是一直想当记者或主持人吗?南大的新闻系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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