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特朗普正面临乌克兰战争、伊朗核计划、能源危机以及人工智能竞争等挑战。而在大西洋彼岸,英国的领导人却是一位前地区市长,他最显著的政绩是将公交单程票价限制在2英镑。
特朗普及其团队对英国的现状感到忧虑。他们眼中的英国,仍然无法有效控制自己的海岸线:一个村庄投票决定脱离英国,另一个村庄也在考虑类似的行动;囚犯提前获释时向首相表达感谢;一处战略军事基地的未来悬而未决。这样的伙伴,世界如何能认真对待?
伯纳姆从大曼彻斯特带来的经验,或许在当地管用:活动开幕时穿上醒目的反光背心;通过权力下放的言辞将威斯敏斯特描绘成问题的根源;本能地回避任何可能引发冲突的决策。这套技能让他当上了市长。但在特朗普所面对的那些全球挑战面前,这些能力只会让英国暴露在巨大的风险之中。
回顾他入主唐宁街的第一周:有881名移民乘小船横渡英吉利海峡。基尔·斯塔默上任时,这一数字为546人。偷渡团伙注意到政府换人后,开始使用42英尺长的大型充气艇,这种船被媒体称为“伯纳姆船”。伯纳姆表示,他将“不懈努力”解决偷渡问题,并希望“牢牢抓住”这一议题。对于一位上任首周就有881人横渡海峡的首相而言,“不懈努力”与首周的数据形成了鲜明对比。
再看牛津郡的皮丁顿村。这个仅有350人的村庄以285票对26票决定脱离英国,拒绝在距村庄半英里处安置1250名年轻男性。教区主席质疑:“一个350人左右的小村庄,如何与1250名男性共处?”萨福克郡的巴纳姆村也考虑采取类似的行动。林顿—昂—乌斯计划再安置1500人。政府的回应是分摊负担;村民们的回答更直接:阻止船只靠岸。
再看监狱问题。政府扩大提前释放计划的首轮中,700名罪犯获释。一名从达勒姆监狱获释的男子对记者说:“司法系统?什么司法系统?谢谢你,安迪·伯纳姆。”到明年6月前,还有5000人将分阶段获释。政府称此举是为应对监狱过度拥挤,但普通社区将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
这套做法始终如一:经营形象,回避决断。面对偷渡船只,大臣们讨论如何将新抵达者分散安置到全国各地,而不是在海岸线上阻止他们。面对监狱问题,政府提前释放罪犯,并称之为改革。面对村庄,他们坚持推进营地建设,称之为同情与关怀。每一处都是程序取代结果。这正是一个多年回避国家艰难抉择的政治人物的执政风格。
随后,市长遇上了硬实力。联合国会议召开前几天,伯纳姆曾向毛里求斯承诺,将“竭尽所能”推动查戈斯协议落地。但特朗普直言不讳地称这项协议“糟糕透顶”“荒谬可笑”,并表示首相会重新审视此事。伯纳姆的回应仅是一个词:“嗯。”这个“嗯”,被视为概括了整个首相任期。数周后,他的国防大臣也承认,协议未经华盛顿同意无法推进:“没有美国人的支持,我们不会继续进行。”
英国对迭戈加西亚岛的立场——特朗普曾希望其B-2轰炸机从那里出发打击伊朗的战略基地——如今完全取决于美国的态度,谈判似乎只能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进行。前市长面对硬实力,没有任何抵抗。两人形成鲜明对比。特朗普擅长运用筹码:无论是乌克兰、伊朗、能源,还是将决定本世纪格局的技术。
他将每一次谈判都视为必须分出胜负的交易,而世界不得不倾听。伯纳姆提供的是“良好的联结”。这或许是人们对宽带服务商的期待;但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人们期待首相展现的是坚韧与决断。
辩护者会说,横渡英吉利海峡的人数较去年下降超过40%。但从一个极高基数回落,并不等于实现了控制。他们还会说,最严重的罪犯被排除在提前释放计划之外。确实如此,但这是在50名警察局长联名异议、全国得知警员安德鲁·哈珀的凶手可能提前获释之后才作出的调整。
真正的能力,是第一次就把事情做对,而不是在引发强烈反弹后再作修补。当全球战争持续、英美“特殊关系”出现裂痕时,英国不需要一位以地区市长本能治理国家的领导人。它需要一位受到尊重的行政领导人,将边境、能源和国家认同视为头等大事。
特朗普并未在所有战线上取胜,但他知道这个时代需要什么。他身边的人看得见其中的差距,唯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似乎是唐宁街的人。大曼彻斯特需要一位市长。英国以及西方联盟需要的是一位首相。根据目前的表现,他们两者皆未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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