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色沉沉。
“你回家是想干什么,向你祖母母亲告状不成?”
沈记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失望。
“长沅,你闹成这样,只会让清清更难做。”
“你可知我与清清幼年便相识?她流落民间那些年,吃过多少苦。你锦衣玉食长大,她连一顿饱饭都是奢望。”
“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谢骁更是冷声开口。
“三年前我遇刺坠崖,是清清不顾性命将我从雪地里背出来,用体温为我续命。”
“我好不容易找到她,恢复她的身份,你却总和她过不去。”
“长沅,你让我很失望。”
我张了张嘴,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府里的女眷……”
我哑声开口,才说了五个字,姜长清便红着眼打断。
“好了姐姐,你就别去同祖母告我的状了。我愿意让王爷娶你做平妻,咱们二人平起平坐,你可满意?”
此言一出,满室动容。
父亲连连点头,觉得她懂事。
大哥二哥满脸欣慰,说她有姜家人风骨。
谢骁看着姜长清的目光软得一塌糊涂。
再转向我时,却冷若冰霜。
“清清大度,不代表你没有错。”
他抬手。
“来人,把药端上来。”
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被端到我面前。
“这是绝子药。喝了它,算是给你的教训。往后在王府安分守己,别再闹事。”
看着他,我觉得好笑至极。
“我不嫁你,用不上这绝子药。”
“我也没办法再去向祖母她们告状,姜家女眷全都……”
话未说完,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捏着我的下巴,将那碗药往我嘴里灌。
苦液呛进喉咙,顺着气管烧进肺腑。
将我未说完的话全都压了回去。
“咳咳……咳咳!”
我倒地剧烈咳嗽,咳得似乎想要将心肝肺吐出。
谢骁见状,眼神露出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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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二哥亦是如此。
只是刚要上前,就被沈记阻拦。
“该给她一个教训,不吃苦头,她永远记不住。”
一行人转身离去,房门落锁。
那绝子药中不知掺杂什么,和我体内的三日绝混合,将我五感屏蔽。
我不断呕吐,眼前却一片模糊。
耳边更是不断传来刺响,让我头疼不已。
被折磨到再次入夜,房门才被悄悄推开。
进来的是两个蒙面的汉子。
为首那个摘下面巾,咧嘴一笑。
“姜大小姐,可还记得我们兄弟?”
“那日让你跑了,兄弟们惦记了好几天。二小姐说,让我们再来伺候伺候你。”
我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是坏了我清白的马匪。
我拼命往后缩,指甲抠进地板缝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来人、来……”
下一秒,我被捂住口。
脏手再次撕扯我的衣领,我被吓到浑身颤抖。
就在衣带被扯断的那一刻,谢骁踹门而入。
我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拼了命地爬到他的脚下。
“救我!王爷救我!”
“是姜长清将他们找来,想要再次坏我清白,他们……”
“够了!”
谢骁厉声打断,他身后的姜长清也被气红了眼。
跟进来的沈记蹙眉看着我。
“是清清率先察觉府上出现陌生面孔,担心你的安危央求我们过来。”
“你可倒好,倒打一耙。”
那两个被制服的马匪此时也没了嚣张神色,立刻跪地求饶。
“是姜大小姐给了我们银钱,让我们来做一场戏!”
“我没有!”
我凄厉地嘶喊,声音都劈了。
“是他们!是他们要辱我!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嘴硬。”
谢骁蹲下身,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
“本王还以为你只是骄纵,没想到竟如此歹毒,为了害清清,连自己都舍得作践。”
“原本清清大度,许你平妻之位。”
“如今看来,你这个失去清白的荡妇,也配?”
望着他,浑身的血一寸寸冷透。
姜长清哭出声。
“算了王爷,好心当成驴肝肺,别说了。”
她擦去泪小跑离开。
谢骁两人立刻追了上去。
房门再次关上。
心血翻涌让我吐出一大口血,之后再无意识。
再次醒来,我已经被套上了粉红色的嫁衣,拉去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