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关着。门扇呈深褐色,竖向木纹细密,纹距目测约一毫米,表面发哑,没有亮斑。白色门套线沿门洞上沿和左右两侧连续包成一圈,上沿那根近乎水平,两侧近乎竖直,线脚绕过转角,没有在角上断成两截。套线断面带有线脚,朝外的一侧较平,朝门洞的一侧分出几道凹凸。线以外是米色墙,墙面细颗粒,颜色偏暖。门框与墙面相接的缝被这圈白线整段挡住,正面只能看见线的外缘,缝本身不在画面里。
门扇宽度目测约八十厘米,画面里可见的高度接近两米,下沿被裁出画外。左右门套线各宽约九厘米,上沿一根与侧边同宽,三边断面一致,看起来是同一条线脚绕门洞转过来。九厘米是盖缝时眼睛能核对的主要尺寸。线的内侧边落在门洞口上,线的外侧边落到墙面上,中间这一带把门框外缘和墙洞裁口一起罩住。缝若还留着,只能留在这九厘米的背面,正面没有一条深槽可以对应它。
把视线移到断面上,线脚可以逐段目测。贴墙的外缘先是一道约一厘米的平边,边上只有极窄的阴影。往门洞方向接着一道约二厘米半的平面,平面涂饰均匀,能看见很淡的纵向纹理。再往里是两道浅槽,槽宽各约六毫米,槽深约二到三毫米,两槽之间夹着一道约四毫米的细凸线。最内侧还有一道约一厘米的收边,收边向门洞退进,边缘对着门扇侧面。这些分段加在一起,仍落在九厘米以内。凹凸把视线引到槽和凸线上,框与墙之间的缝没有留在这些可见的层次里。
米色墙与白线的交界从远处就已经清楚。墙色暖,线色冷白,两种颜色一挨,边界就显出来。交界上没有深色框料,也没有墙皮切开后的毛茬。线的外缘几乎贴着墙皮,交界只剩极细的阴影,宽度不到一毫米。沿上沿和两侧把这条阴影追一遍,它没有忽然变宽,也没有断成缺口。墙洞的切割边退在线背之后,切割边与门框外缘之间的缝也留在同一处背面,正面只剩白线与米色墙的分界。
门扇与门套之间另留着一圈深色口缝。口缝环着门扇上沿和两侧,宽度目测约四到五毫米,颜色近黑,因为视线能伸进门扇侧面与门套内缘之间的空档,空档里较暗。四边宽窄接近,门扇关得平正,内缘没有局部挤到套线上。这圈口缝位于线脚内侧,是门扇与门套之间留出的余量。门框与墙面之间的缝在线的外侧背后,两者一内一外,中间隔着整条约九厘米宽的线脚。口缝颜色再深,也只说明门扇边上有空档,不能把它当成框与墙的缝还露在外面。
画面左下角只露出一小段白色踢脚,可见长度约十五厘米,高度约八厘米,贴在米色墙的下端,用来标明墙根的位置。门套线的侧边从门洞上沿向下延伸,下段已经接近这段踢脚的高度,墙根因此能被对上。观察停在门套线上。侧边白线的下段同样用外缘贴着墙,竖向那条框墙之缝没有在接近墙根时从线背露出来,线与墙的交界一直细而直,直到画边把它裁掉。
凑近看另一段白色门套线。这段线的外侧贴着浅灰墙,墙色比米色冷,颗粒仍然很细,受光均匀。线身在画面里竖向占满,宽度仍约九厘米。距离一近,涂饰表面的细纹和槽里的阴影就能分开。线的内侧朝向门洞,洞口的空档只露出一条较深的竖向影子,说明内缘已经开始向洞里收,而外缘仍旧压在浅灰墙皮上。
外缘与浅灰墙相接的地方,只剩一条发丝般的边。这条边目测不到零点五毫米,颜色比墙略深,是线缘微微高出墙皮留下的影,并不是一条敞开的槽。沿着这条边上下看,宽度没有变化,也没有断成几截,看起来大约只相当于一根头发的直径。线的外侧面已经贴到墙皮上,墙皮与门框之间的空隙被压在线背,视线进不到那条缝里。近景能留下的边界,就是这道几乎贴死的发丝边。
线的内侧层次清楚,一层一层朝门洞收进去。从贴墙的一侧往洞口数,先是约一厘米的外平边,接着是约二厘米半的宽平面,平面上有极淡的涂刷痕迹,痕迹竖向,不越过槽线。再往里两道平行细槽,槽宽约五到六毫米,槽深约二到三毫米,槽底比平面暗一阶。两槽之间的凸线约四毫米。最里面一道边再向门洞退进约一厘米,边缘落到门洞内侧。门洞口因此被线脚框住,框与墙的接缝仍留在最外侧那道平面的背后,不随内缘一起出现。
近景里要找的那条缝同样不在画面上。能指认的只有浅灰墙、发丝外缘,以及朝门洞退去的线脚。缝若露在线外,就应当出现在白线与灰墙之间,成为一条深色窄槽,槽的宽度会明显超过发丝。现在那个位置没有槽。把约九厘米的线宽折成九十毫米,与不到零点五毫米的外缘对照,线宽是这条边的一百八十倍以上。框与墙的接缝连同两侧裁口,都容得进这九十毫米的背面,所以缝本身不被看见,看见的是盖住它的线。
再抬到门头。两段白色线脚在浅灰墙面上斜接,收成一个向上的尖角。尖角的最高点高出两侧,两段线的端头各自斜切之后对在一起。线脚断面与前两处相同,平行的槽和凸线一直通到尖顶,在尖顶处折向另一侧,槽线在折点能够对齐。斜接完成之后,尖顶处没有缺一块线脚,也没有一块裸露的墙皮从尖角中间露出来。
尖角夹角目测约九十到一百度,开口朝下。左段自尖顶向左下方沿墙走,右段自尖顶向右下方沿墙走,两段都贴在同一面浅灰墙上。两段的外缘同样只留发丝般的边,边的深浅与近景那段一致。斜接缝在尖顶附近是一道极细的线,宽度仍不到一毫米,它顺着断面的凹凸略有起伏,没有裂开,也没有露出底色。线脚下方贴着墙落下一条淡影,影宽约二毫米,只说明线脚比墙皮略高。两段线脚的外缘连成一条折线,折线盖住转角内侧的墙,影里仍然看不见框料,也看不见缝。
门洞口在左下方,洞口比墙面暗一阶,上沿边缘落在线脚下方。墙从上方到洞口附近都是浅灰,颗粒与近景的墙相同。门头线脚高于门洞上沿,沿墙向两侧展开,把门框上沿与墙面相接的那段缝压在线背。尖角处两段线的端头以斜面相合,斜面互相挡住端头的截面,截面上的纹理和裁切边都不出现。转角上看见的是连续折过去的线脚,槽和凸线在尖顶对齐。上门框与墙的缝就留在这条折线背后,画面里只剩尖角、白线和浅灰墙。
三处放在一起,盖缝的关系是同一条。远处,白线沿门洞上沿和两侧包成连续的一圈,约九厘米宽的线脚把框与墙的缝整段挡住,门扇内侧另留约四到五毫米的深色口缝,那是门扇与门套之间的余量。近处,线外只剩不到零点五毫米的发丝边,线内的槽和凸线朝门洞逐层收进,缝留在宽平面的背面。门头用向上的尖角把两段线脚斜接在墙面上,夹角约九十到一百度,端头的截面被斜面挡住,转角同样不露缝。三处能用眼睛核对的,是线的宽度、线脚的层次、外缘那条几乎贴死的边,以及尖顶处那道斜接线。缝一直在线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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