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刷短视频，看到聂圣哲老师的话，他说：莫言、陈忠实、阎连科、余华的文学作品都比“四大名著”好，《红楼梦》主要是写得太啰嗦。
如果我在小学和中学听到有人这样说话，一定会笑话说话的人没文化，只有不识字的农民才会这么说。
如果是二十年前，我刚到北京扫大街听到这话，也会毫不怀疑地说这个人是没文化人，怎么能否定“四大名著”呢，都是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而莫言、陈忠实、阎连科、余华都是没听过的人。
“四大名著”的权威性都深入骨髓了，听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可现在是2026年，听了聂圣哲老师的这话，未必完全认同，起码是百分之八十认同，背后的原因是，我也多少读了一点可怜的书，也多少聆听了不少人异议“四大名著”的话，心里是早有准备的。
“四大名著不如莫言、陈忠实、阎连科和余华的作品。”没有一定阅读量和思考力的人是说不出来这样的话。聂圣哲是学者加企业家，还是一个思想者，他说这话是脱口而出。
很多人以为，“四大名著”是传统文化人共识的“名著”，其实不然，它的概念普及也就是四十几年时间，概念首提也就107年，并且是广告宣传概念，顺口一提的吆喝而已。
1919年上海《申报》上有书商发广告，随便将四本书打包放一起就叫“四大名著”，因为是广告吆喝，也就没多少人在意。1981年有一个教授在文学理论刊物上发表“四大名著”的文章，才让全国人知道“四大名著”概念，媒体这才宣传“四大名著”，一直宣传到今天。
“四大名著”的说法合理不合理，一直有争议，很多人只承认《红楼梦》是名著，其他三个算不上。我和几个读小说的朋友交流过，他们也是类似看法。当然，也有朋友连《红楼梦》的“世界名著”地位都不承认。《红楼梦》的文学地位到底怎么样，大家可以争论。
因为有争议，就看到截然相反的两类人：支持“四大名著”的“名著”地位的人，就让自家孩子从小学开始读四本书，主要是县城文化人，以及中小学老师和普通识字人。反对“四大名著”的“名著”地位的人，不让自家孩子在小学中学读四本书，怕形成不良的价值观，这些人主要是一些高级文化人，一个姓朱的总编就反对女儿在未成年时读“四大名著”。
“四大名著”的概念在普通人中间是真理式的定论，在学界也就是“一家之言”，可是我们的舆论偏颇之处是，将“一家之言”渲染成真理式定论，这是非常糟糕的，聂圣哲等人就是正本清源，当然聂老师否定得彻底一些。
现在想想，宣传的力量真是强大，也就四十几年，将“四大名著”的概念植入每一个人的大脑中，绝大多数人不再思索这个概念究竟对不对，只是全盘接受。“要在不疑处疑”，这是多数读者所严重欠缺的。
再说说聂圣哲所言的比“四大名著”还好的几个作家。莫言的小说我读了五六本，印象最深的是《生死疲劳》《蛙》《丰乳肥臀》，莫言是诺贝尔文学奖，国际认可目前国内其他作家还没人超越。陈忠实就一部长篇小说《白鹿原》，感觉非常厚重，也有解构历史之处，若他不去世，是不是可能也获诺贝尔文学奖？余华最出名的是《活着》，我只是看过电影，读过他的小说《兄弟》，整体不错。阎连科的小说，我没读过，他是诺贝尔文学奖的热门人选。
就说莫言、陈忠实和余华的小说，觉得比《西游记》《水浒传》好。《三国演义》我读了一遍，印象不深，《红楼梦》我没读完，就不做对比了。也就是说，聂圣哲老师的话在我的阅读体验中能验证百分之五十，加上其他阅读者的意见，我对聂老师的话是百分之八十认可。
聂圣哲等学者对“四大名著”的批评，最根本的就是启示我们“要在不疑处疑”，我们的脑子里有太多固化的概念，总以为是“常识”或“真理”，其实是“伪常识”或“伪真理”，一定要怀疑，再怀疑。
很多人曾经对“横渠四句”朗朗上口，以为是至理名言，董宇辉更是处处引用，结果前年聂圣哲将“横渠四句”从神坛上拉下来，有人再翻出来胡适对“横渠四句”的批判，聂造之和胡适之合二为一就让一个千古名句栽了大跟斗。
质疑和批评“四大名著”，就是“要在不疑处疑”的灵活运用。
（作者：李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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