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大选首轮投票结果,让不少人吃了一惊。博索纳罗的儿子弗拉维奥拿下47.03%的选票,约5610万票,把现任总统卢拉挤到第二名,两人差距不到两个百分点,双双杀入第二轮决选。

选举爆冷本身已经够有戏剧性,更让外界关注的是弗拉维奥随后放出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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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顶着明显亲美标签的右翼候选人,公开说不会在中美之间选边站,两边的合作都要往前推进。一个跟美国右翼走得那么近的人,话说到这个份上,是真心话还是选举策略,值得接着往下看。

巴西总统大选首轮投票落下帷幕,弗拉维奥拿到47.03%的有效选票,卢拉得到45.16%,双方相差约223万票。因为没有人的票数过半,10月25日还得再战一轮。这个结果一出来,最先感到压力的不是政界,而是巴西的工商界和农业圈子。

博索纳罗家族处理对外关系是什么风格,外界这些年看得够多了。老博索纳罗在台上的时候,对华政策来回晃悠,一会儿释放合作信号,一会儿又说些硬话。

现在轮到儿子站到台前,身上又带着明显的亲美标签,巴西那些靠大宗商品吃饭的生意人不可能不提心吊胆。

弗拉维奥显然也看懂了这股不安情绪。他在巴西利亚公开讲话,说如果自己当选,不会因为意识形态去选择阵营,跟中国要合作,跟美国也要打交道,一切以巴西人民的利益为出发点。

话说得很周全,但了解博索纳罗家族这几年动作的人都知道,要判断他究竟怎么想,光听公开表态远远不够。

弗拉维奥今年45岁,不是政治新人。他当过里约州议员,后来进入联邦参议院,在右翼阵营里有一定基础。卢拉则是巴西政坛的老面孔,2003年到2010年当过总统,2022年击败老博索纳罗后重新执政。

这两人在第二轮碰面,等于巴西左右两大阵营又一次正面交锋。老博索纳罗因为涉嫌策划政变被判处27年监禁,目前居家服刑,无缘参选。儿子顶上来了,继承的既是家族的政治资产,也是家族身上那些剪不断的争议。

弗拉维奥选在这个节点向中国喊话,给谁听?明面上是给国际社会一个姿态,实际上更是说给国内企业界和农业州听的。

中国连续十几年是巴西最大贸易伙伴,大豆、铁矿石、牛肉这些拳头产品,最大买家就是中国。

巴西农业州、矿业州的就业和税收,很大程度靠对华出口撑着。弗拉维奥想赢下第二轮,就不能把这些州的支持拱手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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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放话不选边,等于跟农场主和矿老板交个底:生意不会因为换人就泡汤。

话说得再好听,有些动作却是公开摆在那里的。今年5月,弗拉维奥专门跑了一趟美国,跟特朗普见了面,聊的内容包括推动巴西加入美国主导的美洲之盾安全倡议,其竞选阵营核心盟友起草了一份稀土合作方案并向美国保守派团体展示。

这些情况都是公开报道过的,白宫方面也没有否认。博索纳罗家族跟美国右翼的渊源不是一天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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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博索纳罗当年就是特朗普的粉丝,外界常将其支持者冲击国家机构事件,与美国国会山骚乱事件做类比。儿子嘴里说着不选边,给美国那边的投名状也一点没少递。

巴西媒体在投票结果出来之后,很快有人出来泼冷水,说这种漂亮话听听就好,别太当真。原因不复杂,博索纳罗家族跟美国右翼的关系实在太深,政治理念也高度接近,想靠几句话把这段历史翻篇,难度不小。

何况他还在主动推动美洲之盾安全倡议、跟美国谈稀土合作,这些举动放在一起看,他那句不选边到底有多少含金量,自然要打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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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站在弗拉维奥自己的角度,这套两头下注的操作也有他的算盘。巴西国内右翼选民认他跟美国走得近,这块基本盘不能丢。可巴西经济又深度依赖中国市场,农业集团和矿业集团靠中国订单赚得盆满钵满,他同样不敢把这帮人推到对立面。

于是对谁都表态,对谁都不得罪,先把选举赢下来再说。这种做法在拉美政坛不算新鲜,竞选中说的话和执政后做的事,经常是两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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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的米莱就是最近的例子。竞选时对中国放狠话,上台之后发现经济离不开国际贸易、金融支持和大宗商品出口,态度很快就调整过来,后来还公开称中国是伟大的贸易伙伴。

有阿根廷这个参照系在,弗拉维奥心里不可能没数。

抛开竞选话术,巴西经济和中国市场之间的深度绑定,是任何一位巴西总统都绕不过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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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巴西工贸部统计,2025年中巴双边贸易额达到约1710亿美元,创下历史新高,其中巴西对华出口就占了约1000亿美元。

农产品领域更加明显,按巴西农业部统计,2025年中国从巴西购买的农产品价值约553亿美元,占到巴西农产品出口总额的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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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经贸联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巴西在对外政策上,很难真的走极端路线。美国是巴西重要的合作伙伴,这一点没有疑问,但美国同时自身也是农产品和矿产出口大国,跟巴西在不少领域处于竞争位置。

真要让巴西丢掉中国市场全面转向美国,美国的购买力摆在那里,根本接不住巴西这个体量的出口。

假如巴西真走对华脱钩的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恐怕不是中国,而是巴西自己的农场主、矿业公司和整个物流产业链。出口受阻、价格下探、就业萎缩,这些后果没有哪个政府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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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弗拉维奥的不选边表态,与其说是开创性的外交构想,不如说是在现实利益面前做出的理性选择。他心里清楚巴西的底牌在哪,也清楚选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巴西老百姓要的是就业、收入和安稳日子,这些都要靠实打实的贸易合作来支撑。意识形态可以拿来当选举口号,但没法当饭吃。

中巴之间的合作基础,经过十几年积累,已经扎得很深,不会因为一场选举就发生根本性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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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关注巴西政局的人来说,弗拉维奥接下来怎么做,比他说什么更值得盯着。第二轮决选还没开始,竞选期间还会有更多表态和话术,可真正的政策方向,要等他坐上总统位之后才能看清楚。

中巴合作的大盘子摆在那里,谁走进总统府,都得按照经济规律办事。

巴西政界明白这个道理,工商界明白这个道理,周边拉美国家也从阿根廷的经历里看到了同样的逻辑。接下来的悬念,就看弗拉维奥这些话说出口之后,会不会真按这个路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