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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北京外国语大学欧洲语言文化学院、北外中东欧研究中心成功举办“跨学科视角下的欧洲区域国别研究前沿”学术研讨会。来自北京对话智库、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北京语言大学、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复旦大学、同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上海外国语大学、山东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天津外国语大学、四川外国语大学、宁波大学、宁波工程学院、北京外国语大学等20余所高校和研究机构的专家学者、教师及博士生研究生参会。

研讨会围绕欧洲文化与社会、经济与法律、欧洲一体化、历史与民族等议题,探讨跨学科研究的路径与方法,以及欧洲区域国别研究的理论创新和自主知识体系建设。研讨会为不同学科背景的学者搭建了交流平台,进一步凸显了长期学术积累、扎实经验研究与跨学科协作的重要性,促进了欧洲研究领域的经验分享与方法对话。本次研讨会还得到了《当代世界》《当代世界社会主义问题》《俄罗斯研究》《世界民族》《世界知识》等五本业内知名期刊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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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外欧语学院党委书记林温霜教授在欢迎辞中指出,欧洲政治、经济与文化具有丰富的历史积淀和鲜明的内部差异,同时也面临能源、安全、民族关系、经济发展及大国关系等多重挑战,中国学者需要加强对欧洲政治制度、经济状况、社会结构和历史记忆的综合研究。

北外欧语学院王弘毅副教授担任开幕式主持人。

文化与社会:拓展欧洲研究的知识边界

北外欧语学院院长柯静教授以巴尔干地区为例,指出区域研究不能局限于政治制度、外交和经济分析,还应关注文化认知、身份认同与历史记忆。研究者应以文学为重要研究资源,以区域国别问题为导向,充分发挥语言文学学科的独特优势。

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欧洲社会文化研究室主任张金岭从人类学视角出发,强调田野调查和民族志方法的价值。只有深入具体社会情境,才能理解细节背后的制度理性和运行逻辑,避免对西方制度的理想化认识,从而形成更加全面、具体的欧洲认知。

北京大学欧洲研究中心副主任、浙外欧洲研究中心主任吴侨玲教授结合从罗马尼亚语专业转向经济研究的自身经历指出,语言能力有助于研究者进入对象国社会、开展实地调查和获取一手资料,但需坚持问题导向,培养家国情怀与国际视野,关注现实需求和学术热点,在持续积累中形成专业优势。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区域国别与国际传播研究院执行院长张立新教授从文明接触的时空维度考察欧洲一体化的演变,探讨文明交流与国际秩序重构的关系。中国社科院欧洲研究所欧洲历史研究室副主任孔元则分析了当代欧洲围绕文明形成的不同政治话语,指出文明观念与欧美关系、欧洲一体化及国际秩序变化相互交织。华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张红副研究员以法国斯拉夫研究所从语言到区域研究的转型历程与经验为例,指出语言研究向综合区域知识生产拓展,既需要扎实的语言和文献训练,也离不开稳定的研究平台与知识积累机制。

文学与历史记忆也是讨论的重要内容。欧语学院彭裕超副教授和王书慧老师分别以黑山史诗《山地花环》和冰岛小说《蓝狐》为例,通过文学叙事探讨民族身份与历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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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与法律视角:把握欧洲发展及中欧关系的新变化

复旦大学中欧关系研究中心主任简军波教授提出“代理全球化”概念,认为全球化并未简单终结,而是在地缘政治竞争和供应链安全压力下,逐渐形成直接联系与第三方中介并存的结构。

中国政法大学中欧法律研究中心主任张彤教授建议,以欧盟法为重要研究对象,围绕规范生成、制度运行、规则外溢及应对机制展开分析,加强法律、区域与语言相结合的复合型人才培养。

中国社科院欧洲研究所孔田平研究员回顾了中东欧经济体制的历史演变,分析了计划经济改革、后冷战经济转轨及欧洲一体化进程对相关国家发展的影响。此外,孔田平研究员在基础上提出了中东欧经济体制变迁与转型研究的几个问题:改革与转轨的驱动力量是什么?改革和转轨何以发生?以及如何从国际比较角度看待中东欧国家转轨的经验?

宁波大学胡子南教授依据相关数据指出,中资企业对欧投资正逐步转向绿地投资、本地化生产与规制适应,未来应进一步加强合规能力、产业链协同和社会信任建设。

复旦大学中欧关系研究中心副主任严少华副教授结合欧洲田野调查经验强调,实地观察有助于发现媒体叙事与现实之间的差异,理解欧盟机构、成员国及产业界对华认知的多样性。

在数字治理领域,同济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周逸江副教授分析了跨国科技企业参与跨大西洋规制冲突的方式,指出企业的实际影响取决于国家间权力关系、资源依赖和制度参与渠道。北外欧语学院栾志博老师围绕数字欧元立法,探讨了欧洲支付体系自主性、欧盟与成员国的权限关系,以及数字治理中的法律和政治分歧。中国社科院欧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马骏驰则指出,中东欧国家疫情及俄乌冲突后的经济复苏存在差异,消费回暖虽能支撑短期增长,中长期发展仍取决于资本积累、产业结构和内生增长动力。

《当代世界》执行主编赵景刚在总结中,一方面肯定了该议程中发言题目的多元、前沿性,以及重要的现实价值;另一方面则从一位资深编辑的办刊经验出发指出,部分研究应在选题和案例创新的基础上加强论证,确保结论获得充分经验材料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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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综合视角:推动理论研究与现实问题相结合

北外区域与全球治理高等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王展鹏教授梳理了中国英国研究的发展脉络,指出英国研究兼具历史、国际关系、文学文化和政策研究等传统。区域国别学的发展为整合不同研究路径提供了契机,未来应加强问题导向的跨学科研究。

北外区域与全球治理高等研究院欧盟与区域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崔洪建教授围绕“欧洲特性”指出,欧洲兼具国别差异与区域整合特征。研究者既要还原其历史与现实,“站在欧洲看欧洲”,也应通过比较研究和主客观互动,建构关于欧洲的区域国别新知识,推动国别区域研究与政策讨论、国际传播相衔接,更好地服务人类文明文化的交流和共同体的构建。

北外王明进教授从宗教视角考察了欧洲一体化进程,强调天主教传统及基督教民主政治力量对一体化初始动力和欧盟价值观的影响,有助于理解欧洲历史动因与现实政治之间的张力。

中国—中东欧国家创新合作研究中心党委书记、副主任吴玉霞教授以中国—中东欧国家创新合作大会为例,指出科技合作机制不仅推动具体项目,也能通过跨国对话、产业走访和智库交流积累区域知识。

中国社科院欧洲研究所中东欧研究室主任鞠维伟副研究员强调,海外智库能够提供一手信息、拓展研究网络、检验既有理论并成为展示成果的窗口,长期人员交流、信息共享和在地团队建设是深化区域研究的重要途径。

中国政法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国际政治系主任张飚分析了英国“脱欧”后遗留问题、安全防务合作,及其对跨大西洋关系的影响。北京语言大学国别和区域研究院董一凡副研究员则讨论了中欧经贸关系的结构性变化、欧盟“去风险”政策,并对中欧经贸发展态势作出了展望。

山东大学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当代世界社会主义问题》副主编李济时教授在专题总结中指出,欧洲政治经济与社会关系正在加速变化,研究者应提高理论化程度,避免停留于事件描述,并充分吸收文学、哲学和语言学等传统学科的研究成果。

历史与民族:深化对欧洲历史纵深与内部差异的认识

中国社科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转型和一体化理论研究室主任徐刚研究员指出,民族学能够在研究视角、认识方法和田野实践等方面为区域国别研究提供借鉴。研究者既要避免重文本、轻实践,重宏观、轻微观,也应将田野材料转化为具有解释力的理论认识。

《俄罗斯研究》副主编肖辉忠老师以编辑的视角,一方面详细介绍了《俄罗斯研究》杂志的办刊历史与选稿范畴;另一方面则结合自己多年的办刊经验,分享了杂志以及编辑眼中的高质量或者合格稿件的标准。他认为,好的国别和区域研究论文应该敢于作出3至5年的趋势判断,并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同济大学欧洲研究中心主任宋黎磊教授认为,区域国别研究应通过历史分析、田野调查、档案研究和过程追踪检验,修正既有理论,同时避免停留于个案描述。通过问题驱动的跨学科协作和中层理论建构,推动区域经验与一般理论持续对话。

《世界知识》杂志编辑邹琰宁老师,结合杂志新近创设的欧洲田野调研专栏《躬行所见》的定位与期待,分享了世界知识在欧洲区域国别研究知识生产方面的最新探索。

中国人民大学宁雅老师以匈牙利史为例指出,部分中东欧国家的系统性国别史研究仍显薄弱。相关研究应加强多语种史料积累,避免简单套用西欧历史经验,结合国别史、断代史与全球史视野,提升对当地政治、社会和外交问题的解释能力。

北外陈巧老师以北马其顿为例,指出语言赋权、政治参与与欧洲一体化为认同重构提供了条件,但社会隔离和政治对立仍构成约束。北外洪羽青老师则通过塞尔维亚、保加利亚和北马其顿的纪念塑像、历史遗址、城市命名及宗教空间,揭示了不同国家围绕历史遗产展开的象征性竞争,指出民族记忆会在当代政治需求中不断被选择和重构。

中国社科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副研究员、《世界民族》副主编张育瑄在总结中一方面肯定了相关研究的历史纵深与学科自觉,并强调区域国别研究应扎根历史,坚持田野与文本并重。另一方面结合办刊经验,对发言人的选题以及分析框架,作出评述和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