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男友偷偷喜欢闺蜜,我退婚成全。六年后重逢,他满眼遗憾

我发现周叙白喜欢林晚晴那天,距离我们的订婚宴还有十七天。

戒指已经取回来了,酒店订好了,双方父母也见过面。周叙白甚至把新房的钥匙交给了我,说以后家里的窗帘、餐桌和花瓶,都由我来选。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感情虽然不热烈,却足够稳定。

直到那天晚上,我去公司给他送落下的文件。

他的办公室没关门,里面传来林晚晴的声音。

“你真的打算和她结婚?”

我脚步一顿,停在了门外。

周叙白没有回答。

“周叙白,你别告诉我,你准备一边喜欢我,一边娶她。”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他说:“晚晴,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文件袋。

林晚晴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从学生时代认识,一起租过房,一起熬夜赶过方案。她漂亮、聪明,做事利落,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周叙白是我的男朋友。

我们在一起四年,他话不多,但记得我不吃香菜,知道我胃不好,知道我加班时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也会在我发烧时守在床边一整夜。

我从没想过,他的温柔里,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林晚晴问。

“她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你,你就要和苏念结婚?”

周叙白的声音很低:“念念适合结婚。”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选择我,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我适合。

适合过日子,适合照顾父母,适合成为一个不会惹麻烦的妻子。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对话。

林晚晴说:“你应该把真相告诉她。”

周叙白沉默了很久,才说:“婚后我会对她好。”

我没有继续听。

文件袋从手里滑落,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办公室里顿时没了声音。

几秒后,周叙白打开门,看见我时,脸色瞬间变了。

“念念?”

我弯腰捡起文件袋,拍了拍上面的灰。

“文件给你。”

他没有接,只盯着我:“你什么时候来的?”

“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林晚晴站在他身后,脸色发白。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却被我抬手制止。

“晚晴,你不用解释。”我看着她,“你没有做错什么。”

她眼眶一下红了。

周叙白终于开口:“念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被我问住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四年时间,我竟然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他到底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

“你喜欢她,是吗?”

周叙白的手慢慢收紧。

他没有否认。

只是低声说:“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可你已经伤害了。”

我把文件袋塞到他怀里,转身就走。

周叙白追到电梯口,按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门。

“念念,我们可以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订婚还有十七天,现在取消,对两家都不好交代。”

我抬眼看他:“所以你想让我装作不知道,和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结婚?”

“我会对你好。”

“我不要这种好。”

电梯门重新打开,他站在我面前,眉头紧紧皱着。

“我只是喜欢她,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喘气都觉得疼。

“感情不是只有做没做过才算对不起。你明明不爱我,却还要娶我,这本身就是欺骗。”

他沉默下来。

我按了手机,拨给酒店负责人。

“您好,十七天后的订婚宴取消,麻烦按照流程处理。”

周叙白脸色一变,伸手想抢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

“念念,你别冲动。”

“我很清醒。”

我当着他的面,又给婚庆公司、摄影师和双方父母分别打了电话。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周叙白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妈在电话里急得哭了,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没有隐瞒。

“妈,他不爱我。他喜欢晚晴。”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那晚晴呢?”

“她不喜欢他。”

我挂断电话后,周叙白盯着我,声音发哑:“你一定要把事情弄成这样吗?”

我看着他:“不是我把事情弄成这样,是你早就把我们之间弄成这样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到,眼底浮出痛苦。

我却第一次没有心软。

第二天,我把戒指放在他家玄关的柜子上。

周叙白追着我下楼。

“你真的要退婚?”

“是。”

“就因为我喜欢过晚晴?”

“不是喜欢过。”我停下来,“是你现在还喜欢她。”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从包里拿出新房钥匙,放进他手里。

“房子你留着。那是你准备和我结婚的地方,我住进去不合适。”

“念念,别走。”

“周叙白,”我看着他,“既然你喜欢她,就去追她吧。”

他愣了愣,像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我继续道:“我成全你们。以后你不用再因为我犹豫,也不用假装爱我。”

说完,我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林晚晴来找我。

她站在我家门口,眼睛红得厉害。

“念念,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

“我知道。”

“我没有接受他。”

“我也知道。”

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我拒绝他了。”

我苦笑了一下:“可他还是可以选择我,不是吗?”

林晚晴一下说不出话。

我和她认识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性格?她没有勾引周叙白,也没有利用我的信任。可是她知道他的心意,却一直选择沉默。

沉默有时候不是恶意,却足够让另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晚晴,我们先不要联系了。”我说。

她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

“你恨我吗?”

“我现在没有力气恨谁。”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蹲了下去。

那场订婚宴取消后,我搬去了另一座城市。

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重新找了一家设计公司。前三个月,我每天都像一台只会工作的机器,白天开会,晚上改方案,回家后连灯都懒得开。

周叙白给我发过很多消息。

有道歉,有解释,也有一句又一句的“我后悔了”。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后来,他和林晚晴没有在一起。

听说林晚晴去了外地发展,周叙白也没有追过去。

再后来,我渐渐不再打听他们的消息。

六年后,我成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那天晚上,我去参加一个行业交流会。会场设在一间临河的餐厅,窗外灯光落在水面上,晃成细碎的一片。

我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了周叙白。

他站在落地窗旁,手里端着一杯酒。

六年不见,他变了很多。

以前的他总是衣着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现在的他穿着深色西装,眼下有明显的疲惫,鬓角甚至有了几根白发。

他也看见了我。

那一瞬间,他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我先移开视线,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

“苏念。”

他的声音传来,沙哑得厉害。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好久不见。”

他看着我,目光从我的脸落到我手上的戒指,又缓慢地移开。

我没有戴婚戒,只戴了一枚很简单的银戒指。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又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抿紧了嘴唇。

“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听说你现在在做很大的项目。”

“工作而已。”

他点头,像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服务生从旁边经过,他侧身让路,动作仍旧克制有礼。可等我准备离开时,他忽然问:“你结婚了吗?”

我看着他:“没有。”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那点光很快又暗下去。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也没有。”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忽然明白,他不是在关心我的近况。

他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周叙白,”我说,“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如果当年我没有告诉你那些事,你会不会已经和我结婚了?”

“会。”

他眼底浮出一丝痛楚。

“那你现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离开我。”

我看着窗外的河面,过了几秒才说:“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离开。”

他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中了。

肩膀微微垮下去,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杯底碰到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这六年,常常梦见你。”他说,“梦里我们还是住在那套房子里,你在厨房煮汤,我下班回来,你会问我今天累不累。”

“那只是你想象中的生活。”

“我知道。”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

“后来我才发现,你不是适合结婚。你是我真正想娶的人。”

我没有说话。

这句话迟到了六年,终于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没有让我感到胜利。

因为我曾经最想听的时候,他没有说。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你知道我最遗憾的是什么吗?”他看着我,“不是没和晚晴在一起。”

我抬眼看他。

“是我明明遇到了一个真心爱我的人,却把她当成了退路。”

他笑了一下,笑容苦涩。

“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原地等我。可你真的走了。”

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人不能因为别人迟到的醒悟,就把自己重新交出去。”

他的眼眶红了。

“念念,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这一次,他问得很认真。

我也认真回答:“不能。”

他闭了闭眼,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却还是想亲耳听见。

“因为你不爱我了?”

“因为我爱过你,所以更知道我们不适合重新开始。”

我放下水杯,语气平静。

“你当年选择和我结婚,是因为我适合。现在你回来,是因为失去了我。可我不想再成为任何人失去之后才想起的那个人。”

他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我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他忽然叫住我:“苏念。”

“还有事吗?”

“你能不能……祝我以后过得好?”

我看着他满眼的遗憾,轻轻点了点头。

“祝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时,别再让她等到你失去以后,才听见真话。”

他低下头,久久没有回答。

我走出餐厅,夜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六年前,我退掉了订婚,成全了他的喜欢。

六年后,他终于明白,我不是那个适合陪他过日子的人,而是他曾经真正拥有、却亲手放开的人。

可惜,遗憾只能证明他醒得太晚。

不能替他把我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