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以前总觉得，养狗最怕的就是那一天。上个月在表姐家住两天，我才知道想错了。

那只狗叫大福，十二岁，表姐捡回来的。年轻那会儿，一人一狗绕公园跑一整圈。现在从沙发走到门口，得先站起来缓一下。

第二天早上陪表姐遛它，走到第二个路口它坐下了，我拽了一下绳子。表姐说，别拽了，它到这儿就到头了。她说，我不是不爱它，是我还按它三岁那时候带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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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那条路，它现在只能走一半。

它坐下的时候，两条前腿撑着，回头看她，舌头伸得老长，表姐说它不是耍赖，是腿跟不上了。它不会说话，只能坐给你看。

第二件：你现在喊它，它得找半天方向。

表姐在厨房喊大福，喊了两遍，阳台上那个才抬头，耳朵动了一下，才站起来。表姐说，它现在只听见一半。后来我才知道，狗的耳朵先从高的音开始听不清。喊它名字的时候，人习惯把声音提上去，那一下就听不见了。它往卧室那头走，方向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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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它站在床边，不跳了。

晚上表姐拍拍床叫大福上来。以前它是自己蹦上来的。那天它前爪搭在床沿，试了两下，退回去。绕到床脚坐下，仰头看了会儿，趴下了，一声都没出。我后来才知道，上了年纪的狗，往下跳比往上跳还伤。它心里有数，就不跳了。

走路、听声、上床，一样一样在退。它怕的不是那一天，是它还在的时候，你还拿它三岁的样子待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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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遛完回来，表姐把绳子往墙上一挂，说，它三岁那会儿，这条绳我都攥不住。

真要改起来，其实也不难。遛它它坐下就歇，走一半回家不丢人；跟它说话走近点，别隔着屋子喊；床和沙发这些它跳不动的地方，给它搭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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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处得留心。它要是走着走着突然趴下，或者腿一软起不来，那就不是上了年纪的事，得带它去看看。

你家狗现在几岁了？这三件事，你还在做哪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