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常喝的冰美式、爱吃的巧克力,价格涨跌居然和几千公里外太平洋的海水温度挂钩?这事听着玄乎,但国家气候中心最新监测已经实锤,一次强度排进历史前列的超强厄尔尼诺已经成型,预计秋末冬初达到峰值。这场远在大洋深处的气候变化,早就顺着全球产业链,悄悄摸向你我的钱包了。
现在咱们吃的用的大多都是全球调配,可可靠西非出,咖啡豆产自越南巴西,棕榈油基本靠东南亚撑着,哪里气候合适种哪里,再运到全世界卖。本来这种全球分工是为了降成本赚便宜,可一旦主产区天气出问题,咱们普通人的钱包就得跟着受影响。
全球近七成可可都产自西非,科特迪瓦和加纳撑起了全球供应的大头。可可树娇气得很,既怕暴晒又怕涝,一点不对劲就长不好。今年入秋之后,科特迪瓦几个核心产区降雨一直不够,好多没长大的豆荚都提前缺水脱落,农民都担心主收获季要提前结束。
瑞士头部巧克力企业已经公开说,过去半年可可价格已经涨了大约八成。原料端价格涨成这样,终端市面上巧克力的价格,迟早会跟着往上动。你喜欢的那款排块,说不定过俩月再看就涨了几块钱。
咱们平时喝的速溶咖啡、便利店的平价美式,大多用的是罗布斯塔豆,主产地刚好集中在越南和印尼。这两个地方本来就是厄尔尼诺最敏感的区域,厄尔尼诺一来,雨季推迟土壤变干,咖啡果根本长不饱满。
日本气象厅今年年中确认厄尔尼诺形成后,伦敦罗布斯塔期货价格两个月内从每吨约3400美元涨到了接近3900美元。有意思的是,这时候减产还没真正发生,市场已经提前把风险算进价格里了。
食糖的情况更有意思,印度和泰国的甘蔗怕旱,巴西的甘蔗偏偏怕涝,厄尔尼诺刚好能让几个主产国同时出问题。巴西中南部雨水过多,不光耽误收割进度,还会稀释甘蔗里的糖分,糖厂看着糖价涨得心急,就是榨不出更多糖来。
路透社9月底援引当地机构的说法,巴西的湿润天气已经压低了产量预期,国际糖价在8月间一度累计上涨约两成。爱吃甜食爱喝奶茶的朋友,说不定很快就能感受到甜食成本的上涨。
还有个很多人不在意但无处不在的角色,那就是棕榈油。你吃的方便面、饼干、冰淇淋里有它,洗发水、肥皂、口红里也有它的衍生物。全球八成以上的棕榈油都产自印尼和马来西亚,刚好这两个地方都在厄尔尼诺的影响范围内。
油棕有个特点,缺水对产量的伤害不会马上显现,可能要等几个月才会在产量上反映出来。马来西亚监管部门今年已经要求上市公司主动披露厄尔尼诺风险,棕榈油行业直接被圈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海里的产出也躲不开,秘鲁沿岸盛产的鳀鱼,靠冷水上升流过日子,海水温度一升高,它们就往更深更冷的地方跑,捕捞量直接往下掉。这种小鱼是全球鱼粉的主要原料,鱼粉又是养殖鱼虾离不开的高蛋白饲料。
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数据显示,今年年中秘鲁高等级鱼粉出口价达到每吨2500美元,一年前只有约1400美元,涨幅接近八成。这笔成本会顺着养殖业一路传导,最终爬到水产品、甚至宠物粮的价签上。
挖矿看起来是跟石头打交道,背后也离不开水、电和公路运输,一样会被厄尔尼诺影响。2017年秘鲁沿岸的厄尔尼诺,洪水冲断道路,严重影响了铜精矿外运。2024年赞比亚遭遇大旱,这个产铜大国的水电供应顶不住,不得不花钱从邻国进口电力撑住矿区生产。
铜价、电价只要一动,电线、汽车、家电的生产成本就跟着往上走,最后还是消费者买单。
电价还可能面临两头受压的情况,高温天大家空调开得足,用电量蹭蹭往上涨。干旱又让水库蓄水变少,水电出力下降,电网只能调价格更贵的火电顶上。普通家庭电价有管制,大家感觉可能不明显,但工厂、冷库、物流公司的电费一定会涨,最终这些成本都会摊进商品价格里。
讲到这肯定有人要问,既然原料都在涨,为啥平时逛超市没什么感觉?楼下的冰美式怎么还卖九块九?其实这中间有好几层看不见的缓冲在帮咱们扛着。
一层是供应链自己调节,一个产区歉收了,先用库存顶,不够再从别的产区进口补上。2015到2016年那轮厄尔尼诺,菲律宾和印尼都加大了大米进口,加上释放国家储备,国内米价基本稳住了。全球粮食市场这么多年没出大乱子,大多靠的就是这种腾挪调节。
另一层是企业自己在消化成本,大型食品企业早就跟上游签了长期合同锁定采购价,还会用期货工具对冲掉一部分风险。就算采购成本真的涨了,企业往往也会先压缩自己的利润,不敢一下子把价格涨太多,怕销量跟着掉下去。
最后还有政府出手托底,价格一旦碰到民生底线,储备投放、财政补贴、调整进出口这些手段都会跟上。但工具再多也只能平滑波动,没办法让短缺凭空消失。有些国家临时限制出口护住本国市场,反而会让国际价格更紧张,用力过猛反而伤到自己。
从太平洋深处的一片海水变暖,到你自家购物小票上的数字,中间其实隔着一条很长的传导链条。最先感觉到变化的是气象部门,接着是期货市场的交易员,然后才是贸易商、加工厂、零售商层层接力。等消费者真的在价签上看出名堂,那场气候异常可能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对普通家庭来说,没必要现在就过度焦虑。可以留心的是未来半年到一年里,进口咖啡、巧克力、食用油、水产这些品类的促销力度可能会收紧,有常用的品牌不妨在打折时适当多备一点。远在太平洋的那场海温异常摸不着看不见,但它推着价签慢慢移动的那只手,确实已经悄悄伸过来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厄尔尼诺对全球农产品价格影响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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