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岁老车工攥着攒了30年的82万养老钱，连买个菜都要绕三条街省两毛，结果一年时间，钱全没了。
我在城东机械厂干了一辈子车工，抠门是全厂出了名的。
我老婆王秀兰天天骂我是铁公鸡，我从来不当回事。
钱这东西看着俗气，可真到兜里空空的时候，它可比啥都贴心。
去年这时候我账户里躺着82万，我拍着胸脯跟秀兰说，咱后半辈子养老看病全够了，啥也不用愁。
哪成想，才过了12个月，82万一分不剩。
事情全是从我那28岁在北京当程序员的儿子身上起的。
他谈了个外企当HR的女朋友张萌，去年五月催着要结婚。
女方家张嘴就说北京房价太高，让我们老两口支援点首付。
儿子打电话话都说得委婉，我握着电话半天没出声。
这钱是我跟秀兰一口一口省出来的养老本啊，可当爹的，儿子要成家，我能说不给吗？
第一笔，60万，直接转了过去。
六月儿子又来电话，说装修还差15万。
秀兰当场就急哭了，说剩下那点钱是留着我俩看病救命的。
我瞪了她一眼，说儿子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咱不能拖后腿，转头又打了10万过去。
那时候账户里剩12万，我心里突突跳了两下，可想着儿子终于成家了，值。
结果七月秀兰查出来子宫肌瘤，做手术住院，医保报完自己掏了两万八。
账户里的钱眨眼就剩9万多。
秀兰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掉眼泪，说老建国，咱可不能再给儿子转钱了，万一你有个好歹，咱俩连救命钱都没有。
我没敢接话，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八月儿子的电话又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
说张萌怀孕了，非要把孩子拿掉，说在北京连学区房都买不起，日子过得太憋屈，还天天骂他赚得少，说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进我们家。
我握着手机，指节都捏白了。
九月我跟秀兰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去北京劝。
推开门就看见张萌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看见我们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说，叔叔阿姨，我不是嫌李浩人不好，是这日子真的没法过。我闺蜜嫁的老公年薪百万，现在都住大平层了，我凭啥跟着他挤老破小？
秀兰气得要站起来理论，我死死按住了她。
我问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要了？
她撇撇嘴，说生下来跟着我们一起遭罪吗？养不起。
那天下午我跟秀兰坐在医院走廊的冷长椅上，手里攥着B超单，看着上面那个小小的孕囊，秀兰的眼泪啪嗒啪嗒往单子上掉，洇出一大片湿痕。
十月儿子打电话来，声音平静得像个死人，说婚离了，张萌把孩子拿掉了，搬出去了。
我知道，那是他伤心到极致，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我跟秀兰还住在厂里那套老破小里，手里剩的钱连十万都不到。
上个月儿子从北京回来，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蹲在门槛上抽烟，问我爸，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完了？
我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前阵子当医生的大姨来家里吃饭，听我讲完这一整年的事，叹了口气。
她干了一辈子临床，见的人比我们吃的米都多。
她说，找对象真的得找门当户对的，那些一心盯着别人钱的姑娘，最后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你年轻漂亮是资本，可这世上年轻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比你小比你好看的一抓一大把。
你今天能凭着年轻漂亮抢别人的伴侣，明天自然有更年轻更漂亮的，来抢你的伴侣。
这本来就是个死循环。
她还说前阵子看新闻，有个女的嫁了个富二代，天天在家防着另一半在外边乱来，结果另一半生意破产了，她第一时间卷了家里剩下的钱跑了，半路又勾搭上一个更有钱的，没想到人家是玩她的，钱被人骗光，最后还被甩了，评论区全是骂她的。
你图人家的钱，人家图你的年轻身子，等你人老珠黄没价值了，人家凭啥惯着你？
你骂男人花心，可你当初不也是冲着人家的钱去的吗？
我现在没事就琢磨，要是当初我没转那60万，儿子是不是就不会急着结婚，也就不会遭这趟罪？
可转头又想，不摔这么大一个跟头，他哪能看透人心啊。
82万，一年时间，啥都没留下。
丢的哪里只是钱啊。
秀兰那场病，儿子碎了半条命的婚姻，还有我们家前几年攒的那点奔头心气，全跟着那笔钱一起流没影了。
前几天我去早市买菜，碰见老陈。
他问我儿子最近咋样，我如实说，离婚了。
他嗷的一声，说这孩子也太遭罪了。
我点点头，推着我那辆骑了十几年的破二八大杠往家走。
路过市中心大厦的时候，围了好大一群人。
我凑过去看，一个女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的，脸黑得像锅底，满脸不耐烦。
旁边人议论，说女的嫌男的赚太少买不起房，刚提了分手。
我站在边上看了两分钟，转身就走了。
风刮过来，吹得我眼睛直发酸。
大姨说得真对，这就是个循环。
好多人都在里面转来转去，有的人运气好能转出来，有的人，一辈子都困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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