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河北冀中,抗日烽火正从村庄之间蔓延开来。吕正操率部进入冀中后,面对的并不是一块现成的根据地,而是一片需要重新组织起来的土地。军队、地方政权、群众动员,几条线必须同时推进,单靠一名军事主官显然不够。

冀中后来能够成为华北抗战的重要区域,与一批军政兼长的干部密不可分。有人负责建立县级政权,有人带队深入敌后,有人抓政治工作,也有人直接在战场上牺牲。吕正操麾下这六位战将,正是那段历史的一个缩影。

李耕涛是较早进入冀中工作的干部。1937年,他参加阜平县民族革命战争战地动员工作,一面扩充抗日力量,一面着手建立曲阳县抗日民主政府,并成为冀中较早主持县级政权建设的干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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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吕正操率河北人民自卫军进入曲阳后,李耕涛出任八路军冀中公署副主任。这个职务看似不在前线,却事关根据地能否站稳脚跟。粮秣筹措、政权建设、宣传动员、军民关系,都需要有人统筹。

李耕涛处理军政事务较为老练,既能做行政工作,也熟悉部队政治建设。抗战胜利后,他担任晋察冀边区贸易局局长,后来出任天津市市长,成为天津市党政工作中的重要负责人。1960年,他调任河北省副省长。1974年8月6日,李耕涛因病在天津逝世,享年62岁。

杜文达则是从中央苏区一路走来的军事干部。江西吉安人,参加过中央苏区反“围剿”斗争,先后在红军部队和学校任职。抗战时期,他被派到冀中工作,担任冀中第三军分区十一大队大队长,组织群众抗日,也指挥地方游击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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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后斗争没有固定战线,白天可能是村庄里的宣传与组织,夜间便要转入袭扰和伏击。杜文达在这种环境中积累了丰富经验。1944年吕正操调回延安学习后,他升任冀中第七军分区副司令员,继续承担一方军事领导责任。

新中国成立后,杜文达先后担任保定警备司令等职,参加抗美援朝时期的部队建设。1955年,他被授予少将军衔,后任天津警备区司令员。1995年3月6日,杜文达在北京病逝,享年81岁。

杨雨民的特点,是军事区域中的政治工作和地方治理经验较为突出。他出生于内蒙古赤峰,毕业于北京大学,抗战时期担任冀中第五军分区政治部主任,还兼任承平宁联合县工委书记。

在敌后根据地,政治部主任并不只是负责会议和宣传。干部培养、群众组织、部队思想建设,往往都由其参与推动。杨雨民后来转入热河地区,参加热河行政公署的组建,曾任热河行政公署副主任、热河省副省长。1955年,他任河北省政协副主席。1971年6月9日,杨雨民因病逝世,终年6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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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忱来自陕北红军系统,陕西吴堡人。早年担任陕北红军游击支队政委,后来又在绥南地区从事地方工作。抗战时期,他进入冀中,担任第三军分区副政委,承担部队政治建设和地方联络等任务。

这类干部的作用,常常不容易被战报完整记录,却直接影响部队能否长期坚持。张毅忱后来担任宝鸡市委书记,1955年调任陕西省副省长,并兼任陕西省工业厅厅长,转入地方经济与工业管理领域。

钟华农是另一位重要的政治工作干部,江西瑞金人。红军时期,他做过宣传分队长;进入八路军后,历任营教导员、兵站部部长等职。抗战时期,他先后在冀中第六、第十一军分区工作,担任过第六军分区政治部主任。

解放战争中,钟华农转任华北野战军第二纵队第六旅政委。新中国成立后,他担任解放军第六十七军政治部副主任,并任志愿军第六十七军副政委。遗憾的是,1955年钟华农因病去世,年仅42岁。对于一名长期在部队政治工作一线任职的干部而言,这个年纪实在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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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之中,王先臣的结局最为悲壮。他是江西吉安人,早年参加湘赣根据地建设,后来担任过八路军营教导员、第三五九旅第七一八团组织股长等职。冀中抗战开始后,他成为河北人民抗日自卫军早期领导骨干,后任冀中第六军分区司令员。

王先臣打仗以果敢著称。德州、石家庄等战斗中,他率部攻坚克敌,并曾破坏敌军铁路交通,给日伪军运输造成压力。1945年7月1日,在攻打赵县前大章据点时,王先臣牺牲,年仅30岁。

当时抗战尚未结束,冀中根据地仍处在复杂严峻的环境中。王先臣没有等到胜利到来,钟华农也未能走过1955年。李耕涛、杜文达、杨雨民、张毅忱则在战后转入地方和部队建设,他们的人生轨迹,折射出冀中干部从抗战、解放到新中国建设的不同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