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岁的老猎户陈庆打了60年猎,放倒过的野猪加起来能堆半院子,如今连猎枪都端不动,却天天坐在院子里说自己闻见了山里的松香味。

我老家山脚下的村子,总共才二三十户人家,四周全是遮天蔽日的老林子。

陈庆18岁就跟着爹进山摸猎物,这一钻就是大半辈子。

他这辈子最擅长打野猪和狍子,说打猎从来靠的不是枪法,是耐心和摸透山脾气的巧劲。

以前山里野物多到啥程度?野猪成群结队晃悠,狍子低头就能撞见,连鹿和黑熊都常能碰到。

现在早就禁猎好些年了,他也早把猎枪收起来,再也没开过张。

他家院子墙上至今挂着那把传了两代的老猎枪,枪身磨得油亮,比他年纪都大。

每次他伸手把枪抄起来比划两下,那浑浊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像瞬间回到了蹲在树后面等猎物的年轻时候。

他说打猎最出活的就是清晨和傍晚,野兽要么刚出来找吃的,要么正往窝里钻,警惕性最低。

打野猪从来不敢正面开枪,那玩意皮厚得像穿了层铠甲,普通子弹打上去都能弹飞。

他的法子是顺着野猪的脚印摸,摸准它天天走的那条道,提前躲在上风口的树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野猪走路总爱低着头,鼻子贴地面嗅,眼睛基本等于半瞎,只要你不弄出动静,它从你跟前走过去都发现不了。

等它走到最合适的位置,一枪出去直接撂倒,半分多余的动静都不会有。

早年间他碰过最险的一次,撞见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两根獠牙露在外面快半尺长,凶得能把人活撕了。

他躲在大树后面憋住气等,哪知道这野猪走到离他两三米的地方突然停住,抬着脑袋在空中猛嗅,明显是闻见人味了。

陈庆那会连气都不敢喘,手指扣在扳机上僵了快十分钟。

最后野猪转了个身慢悠悠走了,他也没追。

他说野猪跑起来比人快两倍,它知道哪片林子能藏,你两条腿根本追不上,犯不上把命搭进去。

他老伴王秀莲今年80,年轻的时候跟着他进过好几次山。

老太太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进山的样子,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全是怪鸟叫和远处野兽的嚎声,她吓得一步都不敢落,死死拽着陈庆的后衣角。

陈庆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就撂下一句:别怕,跟着我就行。

俩人摸了一整夜,天快亮才爬到山头上,陈庆找了个背风的土坡让她坐,自己架起枪等猎物。

那天早上真就打到了一只肥狍子,陈庆乐得像个半大孩子,说今晚就给你炖狍子肉吃。

老太太说那顿肉香的,她记了一辈子。

现在三个孩子全在城里安了家,老两口说啥都不肯走,就守着这山脚下的小院子。

陈庆总说山是他的根,这辈子离了山他活不痛快。

每天早上起来他都要站在院子里望半天山顶,看云往哪飘,风往哪吹。

身子骨还行的时候就背个竹篓上山,捡点干柴火,采点不值钱的草药,他总说山是活的,你不坑它,它就永远不会亏你。

他孙子陈建国从小听着爷爷的打猎故事长大,小时候天天缠着想让爷爷带自己上山耍。

陈庆那会总说等你长大点就带你去,结果孩子长大了去城里上班,别说打猎,连回村待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陈庆也不遗憾,说山里本来就险,不去就不去吧,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去年冬天老爷子大病一场住了院,老太太在病床边守了整宿没合眼。

他刚醒过来第一句话就问:咱家那把老猎枪收好了没?可别让来串门的小孩摸着。

村里的老邻居听说他病了,拎着鸡蛋青菜往医院跑了好几波,村长都亲自来看他,说陈庆叔是咱们村的老功臣,以前山里有野物祸祸庄稼,全靠他带着人去赶,大伙都记着你的好。

老爷子听完这话,眼泪唰就下来了。

病好之后他身子直接垮了,别说扛猎枪,连爬半座山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他天天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晒太阳打盹,老太太坐在旁边缝缝补补。

有时候他迷迷糊糊突然张嘴说:今天山里的风好大啊。

老太太就接话:哪有风啊,院子里树叶都不动。

他又笑,说我闻见松香味了,山里头的松树肯定又落了一层松针。

老太太也不拆穿他,就坐在旁边陪着他笑。

前几天老爷子拉着老太太的手,粗糙的老茧蹭得老太太手背发痒,他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跟着我进山担惊受怕,家里家外全靠你撑着,没享过几天福。

老太太反手把他的手攥紧,说啥苦不苦的,跟着你,我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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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听完这个故事我鼻子都有点发酸,老一辈人和故土的羁绊,真不是我们这些在城里长大的小孩能轻易体会的。

你们身边有没有这样一辈子守着老手艺、守着老家不肯走的老人?你觉得打猎这种流传了千百年的老传统,放到现在到底该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