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1月12日,河南驻马店平舆县爆发震惊全国的特大系列故意杀人案,29岁男子黄勇,在2001年9月至2003年11月期间,于自家民宅内,利用轧面条机支架改造出名为“智能木马”的杀人装置,先后诱骗17名青少年前往住所并实施杀害,仅有一名少年侥幸生还,案件代号定为“11·12”特大杀人案。

案件侦破之后,凶手黄勇被依法判处死刑,这起发生在豫南小城的恶性连环犯罪,留下了长久的社会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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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始作俑者黄勇,1974年11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玉皇庙乡曾庄村大黄庄,家中有父母和一名弟弟。

少年时期的黄勇性格内向孤僻,不善与人交流,在村内属于不起眼的年轻人,在他十二三岁的时候,一次庙会上观看的录像影片《自由人》,在他心底埋下扭曲的种子,影片中独来独往的杀手形象,被黄勇盲目崇拜,他内心渐渐萌生体验杀手作案的病态幻想。

成年之后,黄勇的人生发展并不顺利,他从乡里联中毕业,前往驻马店一所民办电子技术学校就读,离校之后辗转多地谋生,先后在歌舞厅担任音响师,跟随姑父参与建筑施工,还跟随家人远赴新疆务工。

两段恋爱经历都以失败告终,黄勇始终没有组建家庭,2000年黄勇回到老家务农,常年独自居住,枯燥乏味的独居生活,不断放大他内心的幻想。

2001年夏天,黄勇的父母与弟弟前往平舆县城务工养猪,整座宅院只剩下黄勇一人居住,独处的环境让他开始着手落实埋藏多年的想法。

黄勇考虑到自身体力有限,直接行凶容易遭到反抗,存在暴露风险,他计划打造一套可以限制被害人行动的装置,以此确保行凶过程能够完全由自己掌控。

一次偶然的机会,黄勇看到家中闲置的轧面条机支架,他躺上去进行试验,发现支架尺寸适合人体躺卧,便着手改造。

他加长木板,调整结构,使用绿色广告漆重新涂刷设备,还给这套装置取名为“智能木马”,黄勇后续在审讯阶段交代,青少年大多存在挑战自我的心理,这套带有新奇名称的装置,能够降低年轻人的戒备心理,方便他实施诱骗。

装置改造完成,黄勇开始寻找作案目标,他将目标锁定在校中学生以及刚步入社会的青年群体,这类人群社会阅历浅薄,容易轻信陌生人的说辞,而他挑选的诱骗场所,则是当年县城人流量较大的录像厅、游戏厅以及星辰网吧。

2001年9月,黄勇在平舆县城一处录像厅附近,找到了第一位受害者路宁波,报道中使用化名为“王平”,是平舆二中的在校学生。

黄勇主动上前搭话,以资助对方上学、回家取资金为理由,说服王平跟随自己回到大黄庄的家中,抵达宅院时天色已经临近傍晚,黄勇向王平介绍眼前的“智能木马”是一款测试反应能力的游戏设备。

王平没有产生怀疑,按照黄勇的要求躺到装置之上,头部卡在木架之间,四肢被绳索固定,黄勇随即拿出白布条勒住王平颈部,王平来不及反抗,很快失去生命体征。

杀害王平之后,黄勇需要处理尸体,他担心遗弃野外会很快被人发现,经过两个小时的思索,他决定肢解遗体。

他脱去死者衣物,使用菜刀将遗体分割为七块,装入化肥袋,掩埋在院子厕所旁的土坑,厕所周边气味复杂,可以掩盖尸体的气息。

第二天上午,黄勇将王平全部衣物连同装尸的化肥袋焚烧,翻动西屋地面泥土掩盖残留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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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全部现场,黄勇内心生出扭曲的满足感,但恐惧也随之而来,担心罪行暴露,在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再次作案。

随着时间推移,恐惧慢慢淡化,黄勇回想第一次作案的过程,认为准备仓促,并没有完全体会到他幻想之中的“杀手体验”,于是决定再次寻找目标,测试这套杀人装置。

2002年夏季,黄勇在县城游戏厅结识正在玩游戏的吴非,黄勇主动向对方传授游戏技巧,二人快速熟悉。

交谈之中,黄勇得知吴非在本地承接小型建筑劳务,他向吴非许诺介绍收入更高的工作,劝说吴非跟随自己返回住处。

到家之后,黄勇告知吴非,“智能木马”是用人单位设置的测试项目,只有顺利通过测试,才可以入职,吴非信以为真躺上装置,被绳索固定之后,黄勇用白布条将其勒死,吴非的遗体被搬运到西屋,肢解成五块,和第一位受害者王平埋进同一个土坑。

次日凌晨,黄勇焚烧吴非的衣物,保留了死者身上携带的二十余元现金。

杀害吴非之后,黄勇自认为完成了一次成功的“试炼”,但他依旧觉得作案流程不够顺畅,想要继续练习作案手法,此时农忙时节来临,黄勇需要处理农活,于是便暂时没有外出寻找目标。

2003年1月,黄勇在平舆县城月旦桥南侧的游戏厅,遇见平舆二高学生刘楠,这名青年喜爱绘画,黄勇谎称家中存有画作,邀请刘楠前往家中观赏。

刘楠跟随黄勇回到大黄庄,黄勇向他介绍“智能木马”既可以当作画架,同时也是一款智能测试游戏,刘楠躺上木马,随即遭到黄勇勒颈杀害,遗体被肢解掩埋,第二天黄勇焚烧死者衣物,留下刘楠身上的皮带与五百二十元现金。

接连完成作案之后,黄勇的心态彻底失控,他意识到这套手段既可以满足病态幻想,还能获取被害人随身财物,于是开启了连续的杀戮。

2003年2月,黄勇在新华书店西侧的电子游戏厅,遇见两名就读于六中的少年李明与宋理,两名少年游戏水平一般,身上没有多少现金,黄勇以回家取钱为借口,将两个人一同带回自家宅院。

家中留存春节剩下的白酒、啤酒与花生零食,黄勇不断劝说两名少年饮酒,自己全程滴酒不沾,李明喝下一杯白酒与三瓶啤酒,宋理喝下一杯白酒与一瓶啤酒,二人很快醉倒。

黄勇将两人分别安置在床的两端,用被子包裹,等待二人熟睡之后,先后使用白布条勒死宋理与李明。

第二天午饭过后,黄勇戴上白色手套,在工程图纸背面手写一封恐吓信,连同李明的部分遗体组织装进纸袋,丢弃在县城一处电话超市门口。

黄勇在审讯时说明,这封恐吓信的目标,是多年前建筑队里曾经为难他的包工头,他并不谋求钱财,仅仅希望制造恐慌。

信件丢弃之后,黄勇甚至混在围观群众之中,观察警方现场勘查的全过程,窥探公安机关的侦查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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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杀害李明和宋理之后,黄勇愈发自信,主观认定公安机关无法查到自己身上,持续不断地物色新的受害者,在此后的数月之内,黄勇接连作案,夺走十一名年轻人的生命。

持续不断的杀戮,让黄勇的精神状态出现明显变化,睡眠开始出现严重障碍,在诱骗第十一名被害人朱波回家的途中,黄勇在路上偶遇四处寻找儿子的宋理母亲,这名母亲向路人打听儿子的下落,也向黄勇询问线索。

黄勇谎称没有见过宋理,带着朱波回到家中,宋母焦急寻子的画面反复在黄勇脑海浮现,但这份触动并没有唤醒良知,仅仅短暂出现之后,就被病态的杀人欲望覆盖,从这一阶段开始,黄勇长期失眠,多次购买安眠药维持休息,前后一共购入三四次,每次二十片。

黄勇杀害第十七名受害者赵涛之后,内心产生了厌倦情绪,他已经熟练掌握整套作案流程,却不再享受行凶的过程,黄勇内心萌生自首的想法,但是没有勇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于是产生一个想法,他计划留下一名幸存者,由幸存者向外报案。

本案唯一的幸存者张翔,在2003年11月4日,于平舆县星辰网吧和黄勇相遇,黄勇刻意放慢打字速度,请求张翔帮忙操作电脑,二人交谈一小时左右。

黄勇谎称家中有奥迪轿车,可以带张翔外出游玩,还能为其提供资金,张翔被说辞打动,跟随黄勇乘坐公交车前往大黄庄的宅院。

抵达黄勇家中,吃过午饭之后,黄勇向张翔介绍“智能木马”,告知对方只要通过设备测试,就可以帮忙找到优质工作,张翔躺上木马,四肢被绳索捆绑,黄勇拿出白布条勒住张翔颈部。

张翔奋力挣扎,依靠木马支撑站起身,黄勇没有松开布条,直至张翔昏迷倒地,黄勇将张翔抱到床上,嘴对嘴灌入白酒,张翔呕吐弄脏床铺。

天色变黑之后,张翔苏醒,苦苦哀求黄勇不要伤害自己,黄勇告知张翔若是想要取他性命,在木马上就已经得手,当晚二人没有发生冲突。

到了第二天,黄勇内心反复权衡,认为如果不杀死张翔,一旦对方逃离,自己的罪行就会暴露,他再次捆住张翔双手,用布条勒晕对方,但依旧无法下定决心下手。

张翔苏醒之后继续哀求保全性命,当天下午黄勇第三次捆绑张翔,再次勒晕他,内心的挣扎依旧没有停止,始终没能完成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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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5日夜间,张翔发烧,黄勇外出购买药物为其退热。11月6日,黄勇再次将张翔捆绑,用布条勒住腰部,拿出针头刺向张翔腹部,声称放血之后缓慢致死。

黄勇刻意编造说辞,试图激怒张翔,给自己行凶的理由,但张翔始终没有表现出激烈对抗,黄勇也就一直无法下手。

11月6日夜晚,黄勇做出决定准备放走张翔,他内心矛盾重重,一方面清楚放走张翔,对方大概率会报警,自己将落网;另一方面,持续的杀戮让他身心俱疲,他认为放走这名幸存者,至少可以让已经遇害的十七名少年的尸骨得以重见天日。

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黄勇在工程检验单背面写下遗书,在遗书中交代自身想法,留下账户、密码以及QQ号码,嘱托张翔在自己离世之后妥善处理后事,不要告知他的家人。

11月7日清晨,张翔看到遗书内容,向黄勇承诺不会对外透露,黄勇并不相信这个承诺,依旧把张翔送到县城转盘路口,让他离开。

张翔离开之后,考虑到黄勇可能尾随跟踪,害怕牵连家人,没有直接返回家中,先前往同学家中暂住一晚。

次日清晨,他悄悄回到家里见到奶奶,向奶奶完整讲述了这段恐怖的遭遇,老人极度震惊,没有直接拨打报警电话,而是联系了一名在公安系统工作的亲属。

这名亲属听完叙述,立刻联系刑警大队,平舆警方迅速组织警力,跟随张翔前往大黄庄,当场将黄勇抓捕归案,抓捕日期为2003年11月12日,案件代号由此而来。

警方随即对黄勇的住宅与院落开展全面搜查和挖掘工作,一层层泥土被清理,六个土坑之中陆续发掘出十七具骸骨,场面触目惊心。

黄勇连环杀人的罪行被全部揭开,消息迅速传遍全国,引发巨大震动,遇害者全部都是青少年,年龄最大的仅有二十二岁,其中十多人是平舆县当地中学的在校学生。

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多名学生接连失踪,学校与相关职能部门没有及时意识到多起失踪案件之间存在关联,未能及时并案侦查,直到幸存者逃出,这起惊天大案才得以侦破。

公安机关开展大量比对工作,逐一确认十七名被害人身份,各个受害家庭得知孩子惨死的噩耗,全部陷入巨大悲痛,被害人家属明确表示不接受经济赔偿,只希望司法机关依法严惩凶手,告慰逝去的孩子。

2003年11月27日,也就是抓获黄勇之后的第十五天,检察机关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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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9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平舆县当地的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当庭作出一审判决,认定黄勇构成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黄勇在法定上诉期限之内,没有提起上诉,一审判决生效。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复核案件,核准死刑判决,2003年12月26日,河南高院在平舆召开公开宣判大会,宣布核准黄勇死刑,立即执行,三百多名受害家属、各界群众到场参与宣判,宣判结束之后,黄勇在平舆刑场被执行枪决。

黄勇伏法,但是案件带来的讨论与反思并未就此停止,审讯阶段,黄勇供述犯罪的最初诱因,来自少年时期观看的录像《自由人》,他盲目崇拜影片杀手角色,逐步滋生杀人幻想。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犯罪心理学专家李玫瑾教授,针对黄勇的犯罪心理作出专业分析。李玫瑾认为长期孤独冷漠塑造了黄勇内向的性格;现实生活的乏味与接连挫折,不断放大他内心的幻想;影视作品当中暴力英雄的形象,唤醒了他潜藏的犯罪念头;具备基础学习能力,加上长期独居的环境,最终让他脑海中的杀人幻想变成现实。

这是一起典型的变态系列杀人案件,黄勇属于长期缺少成就感、封闭压抑的人群,在现实挫折叠加暴力影视刺激之下,一步步走向犯罪深渊。

案件案发之后,相关部门开展追责工作,平舆县被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一票否决,取消文明先进城市等荣誉的评选资格,公安局长赵学军、教体局长王国林、文化局长王卫中、平舆一高校长刘松林、平舆二高校长万永俊五名责任人被免去职务,部分人员后续受到相应政务处分。

关于遇害人数,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遇害者共计十七人,张翔为唯一幸存被害人,黄勇在审讯过程当中,曾经口述自己杀害二十余人,但是经过公安机关完整侦查、DNA检验比对,没有找到额外被害人的证据。

2004年4月,被害人家属前往事发宅院祭奠,在现场再次发现少量遗骨,经过DNA化验,遗骸全部属于已经确认身份的十七名受害者,不存在新增遇害人员。

回看整起案件,黄勇作案的核心特点,就是专门挑选涉世未深的青少年,他利用年轻人的好奇心、求职求学的迫切心理,编造测试、介绍工作、赠送财物等谎言,诱骗青少年进入封闭的私人宅院,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之中,依靠自制装置限制被害人行动,完成行凶,他利用了青少年对陌生人的轻信,也暴露了当年校园、家庭对于青少年外出安全宣教存在短板。

这起案件留下沉重的安全警示,青少年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许诺,绝不跟随陌生人前往封闭、陌生的私人场所,不法分子的动机并不局限于劫财或者性侵,部分心理扭曲的人,仅仅为满足自身病态欲望就会伤害他人,人身安全的防备意识,需要长久保持。

十七条年轻生命逝去,十几个家庭永久承受丧子之痛,黄勇虽然已经伏法,但这起案件推动了全社会重视青少年的校外安全管理,完善了失踪人员的报案、并案侦查机制,加强了未成年人心理引导与影视内容管理。

惨痛的悲剧时刻提醒所有人,对于青少年的保护,家庭、学校、社会任何一环都不能缺位。

黄勇的罪恶终结于刑场,可这起案件带来的教训,长久留存了下来,警示后世避免同类悲剧再次上演。

那么,对此大家有何看法?欢迎在评论区里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