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6岁,和丈夫分房睡3年,他碰我一下我就想吐,果断离婚搬出去
林晓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丈夫之间出了问题,是在三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天她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的灯亮着,丈夫赵明远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她换了鞋,说了句“我回来了”,赵明远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她走进卧室,想拿睡衣去洗澡,赵明远忽然跟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了她。那一瞬间,林晓的身体僵住了。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呼吸,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胃里往上翻涌。她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脱离了那个怀抱。
“怎么了?”赵明远问。
“没事,累了。”她说,拿起睡衣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之后,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有些发白的脸,心跳得很快。那种感觉不是生气,也不是厌恶,是一种更原始的反应,像身体本能地在抗拒什么。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才出来。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的一侧,赵明远躺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她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很久才睡着。
后来的日子里,这种事又发生了好几次。赵明远每次靠近她,想牵她的手,或者拍拍她的肩膀,她都会不自觉地躲开。一开始她以为是工作太累了,压力大,过一阵就好了。但情况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有一次赵明远想跟她亲热,手刚搭上她的腰,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冲进卫生间干呕了好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但那种恶心感真真切切,从嗓子眼一直堵到胸口。
赵明远跟过来,站在卫生间门口,脸色很难看。
“你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火气。
“我不知道。”林晓靠着洗手台,低着头说。
“你不知道?我是你老公,我碰你一下你就这样,你让我怎么想?”
林晓没说话。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说不出口那种感觉,每次他靠近,她就觉得喘不上气,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从里到外都在抗拒。
那天晚上,赵明远搬去了次卧。
一开始两个人都觉得这只是暂时的。等林晓状态好一点,等这段时间过去,就能回到从前。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林晓没有主动提过让他搬回来,赵明远也没有提过要搬回去。
分房睡的日子就这么固定下来了。
次卧的门每天晚上关上,主卧的门也关上。两扇门之间隔着一条三米长的走廊,走廊的灯很少亮。他们还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早上共用卫生间,晚上偶尔在客厅碰见,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孩子的功课,家里的开销,老人生病要寄钱,这些事他们照常说,但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可聊的了。
林晓知道这样不对。她在网上查过,有人说这是婚姻失语,有人说这是情感冷漠,还有人说是身体在替心做决定。她看了很多帖子,加了几个群,里面都是跟她情况类似的女人。有人说熬一熬就过去了,有人说离了算了,还有人说自己也是这样,分房七八年了,就这么过着。
林晓不想就这么过。
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她和赵明远是大学同学。两个人从大二开始谈恋爱,毕业两年后结婚,后来有了女儿朵朵。结婚头几年,日子过得挺好的。赵明远在建筑设计院上班,收入稳定,性格也温和,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林晓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跟单,虽然忙,但两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晓说不太清。可能是朵朵出生之后,赵明远的妈妈过来帮忙带孩子,家里多了个人,生活习惯不一样,摩擦多了。也可能是赵明远升了项目负责人之后,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还可能是她自己,三十五岁之后,身体和精神都像被什么东西耗着,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但这些都是借口,林晓心里清楚。真正的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出在她的身体上,出在她每次被赵明远触碰时那种无法控制的抗拒上。
她也试过强迫自己接受。有一次她主动让赵明远搬回主卧,两个人在一张床上躺着,隔了很远。赵明远伸手过来握她的手,她咬着牙没躲。那只手又热又干,指节粗大,贴在她的手背上。她盯着天花板,在心里数数,数到二十多的时候,胃里一阵翻涌,她猛地抽回手,翻过身去。
赵明远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走了。
那次之后,林晓彻底放弃了。她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但她不知道怎么修。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去年秋天。
林晓的公司组织体检,她查出了乳腺结节,三级。医生说问题不大,定期复查就行。但拿到报告的那天,她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忽然觉得特别害怕。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病了,躺在床上动不了了,赵明远会照顾她吗?她会愿意让他照顾吗?
她想了一个下午,答案是:她不愿意。
不是赵明远不好。他是个好人,负责任,顾家,对孩子也好。如果她病了,他一定会照顾她。但她不想被他照顾,不想躺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不想承受那种亲密带来的窒息感。
那天晚上,她坐在主卧的床上,看着衣柜镜子里自己的脸。三十六岁了,眼角有细纹,头发里藏着几根白的。她想起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和赵明远在学校的操场上散步,他牵她的手,她心里是欢喜的。
那个欢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消失了。
第二天晚上,朵朵睡着之后,林晓把赵明远叫到了客厅。
“我想跟你谈谈。”她说。
赵明远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着她。
“我打算搬出去。”
赵明远愣了一下:“搬出去?搬哪儿去?”
“租个房子。离公司近一点,也方便接送朵朵。”
“你是说,分居?”
林晓点了点头。
赵明远沉默了很久。电视没开,客厅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林晓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发现他也老了。鬓角有了白发,眼袋很重,嘴角往下撇着,像有很多话堵在那里说不出来。
“是因为我吗?”他问。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
“有什么区别?”
林晓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确实说不清楚。这些年她一直在想,到底为什么她会对丈夫的触碰产生那么强烈的排斥。她想过很多原因,工作压力,育儿焦虑,身体疲劳,但这些都解释不了那种来自身体本能的反应。
后来她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词,叫身体记忆。说是身体会记住一些东西,比脑子记得更牢。如果一个人长期处在某种让她不舒服的关系模式里,身体就会形成条件反射,一碰到那个熟悉的场景,就会自动做出反应。
林晓不知道这个说法对不对,但她觉得那是她能找到的最接近的解释了。
赵明远最后说:“你想搬就搬吧。朵朵怎么办?”
“周一到周五我接,周末你带。如果你有事,我随时可以调整。”
“好。”
两个人就这么说定了。没有争吵,没有哭闹,平静得让林晓自己都觉得意外。
找房子花了将近一个月。林晓不想搬太远,朵朵的学校在家附近,她不想让孩子转学。最后她在离小区两站路的地方租了个一居室,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但收拾得挺干净。房东是个退休的中学老师,听说林晓是自己带着孩子住,房租少要了两百。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赵明远帮她把东西搬下楼,装进借来的面包车里。朵朵站在门口,抱着她的书包,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
“妈妈你要去哪儿?”
“妈妈搬到新房子去住,离这儿不远。你想妈妈了随时可以来。”
朵朵点了点头,没哭,但嘴抿得很紧。
林晓蹲下来抱了抱她:“乖,妈妈每天送你上学,跟以前一样。”
赵明远把最后一箱东西搬上车,拍了拍手上的灰。两个人站在车旁边,隔着一米的距离。
“有事给我打电话。”赵明远说。
“好。”
“朵朵那边,我不会让她缺什么。”
“我知道。”
林晓上了车,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着赵明远和朵朵站在楼下,越来越小。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心里空落落的,像搬空了的房子,但那种空不难受,反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轻松。
搬出来之后的日子,比林晓预想的要好。
她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给朵朵做早饭,七点二十出门,先送朵朵上学,再去公司。下午五点半下班,接朵朵,回出租屋做饭,辅导作业。周末朵朵去赵明远那边,她就收拾屋子,去超市采购,或者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一个人的时候,她开始想很多以前没想过的事。
她想起小时候,她妈妈也是这样带着她和弟弟。她爸在她十二岁那年去了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两三次。她妈一个人操持家里,种地、喂猪、照顾老人孩子,忙得脚不沾地。她记得她妈很少笑,也很少抱她。唯一一次她妈抱她,是她发烧到四十度,她妈半夜背着她去镇上的诊所,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但把她搂得紧紧的。
后来她爸回来了,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她妈不用再那么累了,但两个人好像也没什么话说。她见过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半天不说一句话,筷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晓想,她是不是也活成了她妈的样子。
但她不想这样。她妈那辈人,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管过得怎么样,都得咬牙过下去。她不想咬牙了,她想换一种活法。
离婚手续是过完年办的。
两个人提前商量好了,房子归赵明远和朵朵住,林晓不要。存款对半分,车子归赵明远。朵朵的抚养权归赵明远,但林晓每周接三天,周末一天,节假日对半。
办手续那天是个周三,天气很好。两个人从民政局出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一起吃个饭?”赵明远问。
林晓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们去了以前常去的一家小馆子,点了三个菜。赵明远要了一瓶啤酒,给林晓倒了一杯。
“以后有什么打算?”赵明远问。
“先这么过着。把朵朵带好,工作稳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赵明远喝了口酒,看着窗外。
“林晓,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
林晓看着杯子里浮起来的啤酒沫,想了想说:“我不知道。可能是我自己出了问题。跟你没关系。”
赵明远苦笑了一下:“你这话听着像是在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真的。你没有什么不好,是我没办法继续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赵明远把杯里的酒喝完,站起来结了账。
走出饭馆的时候,赵明远忽然说:“其实我也有问题。这些年我太忙了,没怎么顾上你。你生病的时候我不在,你累的时候我也没帮你。你心里有怨气,我知道。”
林晓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都过去了。”她说。
“嗯,过去了。”
两个人站在街边,赵明远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林晓看见了,心里动了一下,但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她还是不能接受他的触碰。哪怕现在离了婚,那种本能的抗拒还在。
但没关系。她不需要再勉强自己了。
搬出来之后,林晓认识了新朋友。
楼下住着个大姐,姓孙,五十多岁,退休了,每天早晚在小区里遛狗。林晓搬来第三天,孙大姐就端了一碗饺子上来,说新邻居,尝尝她包的茴香馅。
林晓接了饺子,第二天还碗的时候回了一袋水果。一来二去就熟了。孙大姐知道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住,经常帮她收快递,有时候林晓加班回来晚了,孙大姐就把朵朵接到她家吃晚饭。
“你一个人不容易。”孙大姐说。
“还行,习惯了。”
“你老公呢?”
“离了。”
孙大姐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离了就离了,日子照样过。你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
林晓笑了笑,没说话。
还有公司里的同事,有个叫小鹿的女孩,比林晓小八岁,做设计的,性格特别开朗。她知道林晓离婚之后,也没多问,就是每天中午拉着她一起吃饭。两个人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电影聊到吃的,有时候一个午饭能聊一个多小时。
小鹿说:“晓姐,我觉得你状态比以前好了。”
“是吗?”
“真的。你以前老皱着眉,现在不皱了。”
林晓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笑了。
她确实觉得自己变了。以前在那个家里,她总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说话要小心,做事要小心,连呼吸都像要收着。现在一个人住,虽然房子小,虽然要自己扛所有的事,但心里是松快的。
那种松快,她很久没有过了。
有天晚上,朵朵在她这边过夜。两个人挤在一米五的床上,朵朵抱着她的胳膊,问她:“妈妈,你为什么跟爸爸分开住?”
林晓想了想,说:“因为妈妈想换一种方式生活。”
“那你还喜欢爸爸吗?”
“喜欢。但喜欢不一定要住在一起。”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我以后可以一直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妈妈永远都是你妈妈。”
朵朵满意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说:“妈妈,我觉得你现在比以前爱笑了。”
林晓愣了一下,把朵朵搂紧了一点。
“是吗?”
“嗯。以前你在家都不怎么笑。现在你老笑。”
林晓没说话,只是抱着女儿,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妈跟她说的一句话:“人这一辈子,怎么过都是过。但你要选一个自己能喘得过气的过法。”
那时候她不理解,现在她理解了。
日子一天天过,林晓的生活慢慢有了新的节奏。
她开始每天早上起来跑步,沿着小区外面的那条河跑二十分钟。跑完回来冲个澡,整个人都精神了。她还报了个周末的烘焙班,学做面包和蛋糕。第一次烤出来的吐司硬得像砖头,她跟朵朵两个人一边啃一边笑。
赵明远来接朵朵的时候,有时候会站在楼下等。林晓从窗户里看见他,会下去打个招呼。两个人聊几句朵朵的学习,或者学校要交什么费用。说话的时候,两个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不多不少。
有一次赵明远说:“你气色好了。”
林晓说:“是吗?可能是最近睡得好。”
赵明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晓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可能觉得她离了婚反而过得好了,心里不是滋味。但她没办法为了照顾他的感受而让自己过得不好。她过了太多年那种日子了,现在她想过点不一样的。
她妈知道她离婚之后,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离了就离了吧。你过得好就行。”
“妈,你不怪我?”
“怪你干什么。你爸当年在外面打工,我一个人带着你们两个,也想过离。后来没离,是因为那个年代没办法。现在你有办法,你就过你想过的日子。”
林晓握着电话,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妈,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闺女,我只盼你好。”
挂了电话之后,林晓坐在阳台上,看着河面上反射的夕阳,哭了很久。那些眼泪里,有委屈,有释然,也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感激。
她感激她妈没有像别人的妈那样,劝她忍着,劝她为了孩子凑合过。她感激她妈懂她。
今年夏天,林晓的公司有个去杭州培训的机会,为期一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名。朵朵那一周归赵明远带,她妈从老家过来帮她看几天房子。
走之前,赵明远给她发了条微信:朵朵我会照顾好,你放心。
她回了个好。
在杭州的那几天,她白天上课,晚上一个人逛西湖。西湖边人很多,游客挤来挤去,但她不觉得烦。她走在苏堤上,晚风吹着,柳条拂过肩膀,忽然觉得特别自由。
那种自由不是没人管,是她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不用再害怕回家面对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默,不用再强迫自己去接受身体抗拒的东西。
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西湖的夜景发到朋友圈,配了一句话:一个人也可以很好。
小鹿在底下评论:晓姐好美!
孙大姐点了赞。
赵明远什么也没说,但也没有不高兴。
林晓看着那条朋友圈,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她从赵明远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站在卫生间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发白的脸。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有病,觉得自己有问题,觉得自己应该改。
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她没有病。她只是在一段让她窒息的关系里待了太久,身体替她做了决定。她听了身体的话,然后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可能以后她还会遇到别人,也可能不会。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再让自己回到那种状态里了。
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好。重要的是,她要能喘得过气来。
培训结束回程的高铁上,林晓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手机响了,是朵朵发来的语音。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她笑了笑,回了条语音:“妈妈晚上就到,给你带了杭州的小点心。”
放下手机,她闭上眼睛。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
三十六岁,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孩子,租着别人的房子,每个月精打细算过日子。按很多人的标准,她可能算是失败的。
但林晓不这么觉得。
她觉得她刚刚开始。
窗外的风景一帧帧掠过,像翻过去的旧日历。前方是家,是女儿,是她自己选的生活。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点笑。
你身边有没有在婚姻里感到窒息却一直忍着的人,你觉得她们最难迈出的那一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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