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在新加坡的最后一天,被问到了一个他无法回避的名字。

“假新闻,”他说,“拿出证据来,凭什么这么说?”马科斯在新加坡Kapihan采访中面对菲律宾媒体代表团,回应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关于其政府幕后策划抹黑她的指控。莎拉此前指控马科斯政府是遭解职警官格拉西奥索所提指控的幕后推手,格拉西奥索声称曾向副总统及其家人运送大笔现金。

马科斯否认参与其中,但加了一个条件。他说,处理这些指控的第一步是“找到证据,看清真相是什么”。然后他说:如果关于中国资金流入莎拉丈夫关联公司的指控属实,“那就上升到国家安全问题,是对国家最高层级的威胁”。他补充,“没有什么比证明事实并非如此的证据更让我高兴的了”。

“如果属实”是整句话的关键。莎拉次日抓住了它。

10月12日,在副总统办公室91周年庆的记者会上,莎拉发表声明说,马科斯的表态是“公然的承认”——承认她作为副总统已被马科斯政府视为“国家安全问题”。她说:“令人担忧的是,这句话出自他之口,好像他亲口承认了,从2023年开始他们就把我当成威胁”。正因如此,“马拉卡南宫获得了动用国家全部力量的理由,包括情报机构和执法机构,以政治之名对我进行监视、施压和彻底打压”。

她追问了一句:跟中国做生意的菲律宾商人,是不是也都成了安全威胁?她说,马科斯的说法似乎暗示“那些与中国有贸易往来的企业也是国家的威胁,这样的企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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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科斯在同一场记者会中使用了“buwaon”(骗子)一词。次日他澄清,这个词并非直接针对杜特尔特,而是对2028年选举和修宪相关讨论的“私人反应”。他说“这不是一份官方新闻稿”。总统府副部长克莱尔·卡斯特罗也澄清,马科斯指的是一份声明或报告。卡斯特罗此前在回应“弹劾审判是政治迫害”的指控时表示,弹劾程序“依据1987年宪法”,“不是政治迫害”。

这场交锋的真正战场在参议院弹劾法庭。

弹劾法庭9月23日以13票赞成、1票反对、6人未参与表决,推翻了议长埃斯库德罗7月6日关于定罪需要固定16票的裁定。修改后的规则意味着,门槛从24名参议员的三分之二变成“法律上和事实上能够参与程序”的参议员的三分之二。按20名实际可履职参议员计算,三分之二为13.33,按进位规则需14票。未参与表决的参议员包括艾伦·卡耶塔诺、皮娅·卡耶塔诺、克里斯托弗·吴、艾美·马科斯、卡米尔·维拉和罗宾汉·帕迪利亚。

埃斯库德罗是唯一投反对票的人。他说:“宪法中的‘出席’一词被有意省略,且此后从未恢复。宪法所省略的内容,在我看来不能通过解释来恢复”。他还指出,降低分母会使“定罪门槛下降13次,而无罪门槛仅下降7次”。他同时表示:“主审官毕竟不是法庭,他只是程序的保管者,而非结果的所有者”。埃斯库德罗强调这一裁决仅适用于本次审判,对未来弹劾法庭不具约束力。

弹劾案的指控内容在审理过程中出现了变化。众议院检方于10月6日向弹劾法庭提交撤回贿赂条款的正式manifestation,10月9日对外确认。莎拉仍面对三项指控:机密资金滥用、未申报财富、以及对总统的暗杀威胁指控。10月9日,众议院检方以金融法证分析师卡布雷拉的证词结束了证据呈示。卡布雷拉作证称,莎拉及其丈夫在2022年至2025年间未申报资产总计约8.17亿比索。检方表示将在剩余三项指控上完成举证后正式结案。

OCTA Research于2026年3月19日至25日面对面访谈1200名成年受访者,69%认为莎拉应该面对弹劾审判,28%反对,3%不确定。棉兰老岛支持率为61%,反对率38%,是该地区唯一多数支持但也反对率最高的区域。87%的受访者知晓弹劾案,棉兰老岛知晓率更高达91%。

支持审判,不代表信任审判。同一机构今年3月的调查中,仅19%的人相信参议员会依据证据和法律裁决,32%认为不会,49%不确定。

马科斯说“我并不怎么关注”莎拉的弹劾案。莎拉说马科斯政府“从2023年开始”就把她当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