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昶轩这人,狠是真狠,绝也是真绝。

他亲口对陶紫宜摊牌,不是因为他多深情,恰恰相反,是他把“利用”两个字摊在桌面上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你说他渣吧,他又偏偏在最该继续演下去的时候,亲手撕了婚约。这男人到底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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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昶轩跟陶紫宜订婚,从头到尾就是一笔算得门儿清的买卖。他自己说得够直白——“为了权力,我带着假面具,欺骗所有人……在女人面前表演情意绵绵,一切皆可利用,一切也皆可舍弃,包括婚姻,包括爱情。”这话听着刺耳,可它就是虞昶轩前面的人生信条。

陶紫宜后来也认了:“我们俩在一起,本就是各取所需!你需要陶家的助力,而我需要虞昶轩夫人的名分!”你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场婚约就是一张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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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虞昶轩具体从这场婚约里拿到了什么?掰着指头数了数,至少三样东西。

头一样,长坪山那块地。虞昶轩嘴上说要建跑马场,李伯仁当场戳穿他:“长坪山那块地,是陶紫宜她舅舅的!你对陶紫宜忽冷忽热,欲擒故纵,就是冲着这块地,对不对?”

陶紫宜还真就撒着娇从舅舅唐季秋手里把地要来了——“我看上你在长坪山的那块地……那块地我想用来建跑马场。”结果地一到手,虞仲权一句话道破天机:“难怪长坪山那块地落到了你手里,跑马场不过是个幌子。”建兵 工厂才是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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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样,陶家在银行界的人脉。陶紫宜主动替他牵线:“兵 工厂的事,我爹不方便直接注资。但我已经联系了好几位银行界的叔伯……酒会上我介绍你们认识。”虞昶轩的反应特别有意思——“脸上立刻展露恰到好处的笑容,故作感激地:紫宜,感谢你帮我做这些事情。”“恰到好处”四个字,把表演二字钉死了。

第三样,用陶家牵制牟林森。虞昶轩跟陶希礼吃饭,拿贪污账目当筹码、许诺码头经营权,换陶家出手对付牟林森。这哪是准女婿见老丈人,分明是谈判桌上签合同。

虞昶轩对陶紫宜的所有温柔,都是明码标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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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取消的导火索,是虞昶轩在战场上真刀真枪走了一遭。他回来跟陶紫宜摊牌时说:“这一次在战场上,我面临真正的生死,我意识到,我不想戴着虚假的面具,过一辈子。”

陶紫宜多聪明的人,当场就戳破了:“别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不就是你遇到了你的那个意外,不就是你喜欢上叶平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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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昶轩没否认。他说:“生死一线的时候,我心里放着的是叶平君,对自己喜欢的女孩,我竟然没有,哪怕一次,表露过真感情。紫宜,有些地方,去过就回不来了。比如战场,也比如……自己的内心。”

战场上的生死,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虞昶轩浇醒了。他发现自己这些年活得太假——对陶紫宜假,对自己更假。一个连真心都不敢露的人,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临死前发现心里装的全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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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紫宜退让到什么程度?她说:“我退一步,你要让她做外室,甚至给她名分,让她做姨娘,我同意。”换作以前的虞昶轩,这买卖划算,照单全收。可这回他断然拒绝:“我不会做这样的事。”

陶紫宜几乎嘶吼:“可她已经要和江学廷结婚了!”虞昶轩平静得可怕:“即便她要嫁给别人,我也不想违心的娶一个我不爱的人。用一段虚假的婚姻,去欺骗自己,也欺骗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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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搁在陶紫宜耳朵里,比刀子还扎人。她质问:“虞家军的军费需要财力支撑,陶家的金援,是你成为上位的必要条件。为了叶平君,即使违背理性,妨碍前程,四面树敌,你也在所不惜,是吗?!”

虞昶轩承认了:“既然我开了这个口,这些后果我自然都想过。”

虞昶轩对叶平君和对陶紫宜的态度,简直是两套系统。对陶紫宜,他永远是“脸上展露恰到好处的笑容”——注意,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太假,少一分不够。对叶平君呢?挡刀、送项链、接送上下学、捂耳朵放枪,这些事他做的时候根本没过脑子,全是本能。

陶紫宜讽刺叶平君“抢走未婚夫”,虞昶轩张口就护:“平君温婉乖巧。”你看,真情流露的时候,话是脱口而出的,不需要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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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婚约意味着什么?失去陶家金援,虞家军军费告急,得罪陶希礼,在长坪山兵 工厂的事上四面树敌。虞昶轩不是愣头青,这些账他算得比谁都明白。可他还是去了唐家洋楼,当面跟陶紫宜摊牌,说“等陶伯父回来,我会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陶紫宜最后那句,“你无情无爱,精于算计,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痴情种?!”

这话里有恨,有不解,可我觉得,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释然。一个精于算计的男人,突然不算计了,为什么?因为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比权力和地盘金贵——比如真心,比如堂堂正正活着。

算计了一辈子的人,突然不想算了。不是他变傻了,是他终于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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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昶轩这个角色,放在现实里,我估计很多人要骂他渣。可你仔细想想,他取消婚约那一步,恰恰是全剧最不渣的选择。继续演下去,陶紫宜嫁的是一个空壳,叶平君等的是一个永远不开口的懦夫,虞昶轩自己呢?一辈子戴着面具,连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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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了最难走的那条路——承认自己错了,承担所有后果,哪怕代价是前程、是金援、是四面树敌。

古人说“四十不惑”,虞昶轩是在战场上、在生死之间,提前把“惑”给破了。他分清了什么是交易,什么是真心;什么是面子,什么是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