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云曾说:“被生活忽略的人,会被文学捡起来。”
在他看来,普通人的世界里,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也藏着道不尽的辛酸、痛苦和茫然。
婚姻的琐碎,生活的沉重,被误解的委屈,被命运掀翻在地的无力……
这些无处可诉的苦,无人分担的难,刘震云全都写进了自己的书里。
当你觉得疲惫、孤独时,不妨看看他笔下这六本书。
书中那些普通人的挣扎与坚韧,或许都会让你感同身受。
1
《一地鸡毛》:
道尽成年人婚姻的平凡和琐碎
有读者评价说:《一地鸡毛》是一面过于诚实的镜子,照出了婚姻最不愿面对的那份庸常。
书中的主人公小林,和妻子小李相识于大学校园。
那时候,小李长相清秀,长发飘飘,小林也品学兼优,志向远大。
可谁成想,结婚以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意气风发的小林,白天对领导点头哈腰,晚上常常只能把一肚子委屈发泄给家人。
从前文静温柔的小李,也开始为了省几毛钱,在菜场跟人讨价还价,半夜从公共区偷水。
有一天,小林早起排了半天队,买到一斤豆腐,却忘记放进冰箱。
小李下班回来,看见馊豆腐,劈头盖脸地指责小林浪费钱。
小林不服气,跟小李掰扯起她前几天不小心摔碎的暖水瓶。
就这样,两个人越吵越凶,越扯越远,最后谁也不记得为什么吵了。
而这样的争吵,早已成为夫妻俩生活中的常态。
孩子生病、跟保姆斗嘴、老家来人求助、工作调动失败……都是一次次矛盾的导火索。
曾经花前月下的憧憬,被理不完的鸡毛蒜皮、捋不清的琐碎矛盾一点一点磨没了。
想起《蜗居》里的一段台词:婚姻是元角分,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婚姻是将美丽的爱情扒开,秀秀里面的疤痕和妊娠纹。
爱情可以抛开生活,只谈风月,婚姻却是生活本身,要落到吃饭、穿衣的琐碎细节里。
当父母的医药费、孩子的奶粉钱、人情礼往、吃穿住行通通摆在眼前时,再好的感情也会被磋磨得面目全非。
所以婚姻的真相,从来不是诗意与浪漫,而是一边嫌弃,一边相依。
吵完闹完,哭过笑过,还能把鸡毛蒜皮的日子过下去,才是成年人婚姻最好的模样。
2
《一句顶一万句》:
道尽成年人的孤独和无奈
刘震云在《一句顶一万句》中写:
“一个人的孤独不是孤独,一个人找另一个人,一句话找另一句话,才是真正的孤独。”
人这辈子最大的困境,不是穷,不是病,而是找不到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书中的杨百顺,从小就与父亲不对脾气,跟兄弟们也无话可说。
为了找到交心的知己,他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却发现孤独才是人生的常态。
他先是遇到教书先生老汪。
老汪满腹学问,却不善言辞,不讨学生喜欢。
不识字的老婆、爱捣乱的孩子也与老汪话不投机,他只能将所有心事都压在心底。
当积郁过多时,他便沿着道路或野地徒步暴走,排解压力,背影无比落寞。
他后来又认识了传教士老詹。
老詹不远万里而来,一心想要播撒福音,却在村子里处处碰壁。
四十多年间,他始终跟村民聊得牛头不对马嘴,只发展了8位教徒。
连新上任的县长都不把他当回事儿,强行征用他的教堂,将他赶进了破庙。
杨百顺自己也是,杀过猪,破过竹子,挑过水,卖过馒头。
他走遍天南海北,却始终没能找到跟自己聊得来的人。
哪怕结了婚,有了老婆,两人翻来覆去也只有一句:明天吃啥?
后来,老婆跑了,养女也被人拐丢。
他有一肚子的委屈和痛苦,却无处倾诉,只能嚼一嚼自己咽下去。
穿行于世间的你我,何尝不也是这样?
我们并不奢望五湖四海皆朋友,只需要一个真正懂自己的人。
但走过半生才发现,与你相识相交的人越来越多,心意相通的人却少之又少。
当不幸袭来,你的难,无人知晓;你的苦,无人在意;你有满腹心事,却终究无人可诉。
毕竟身为普通人,不得不负重前行、埋头赶路,哪里还有力气去触及旁人的灵魂深处?
读完这本书,你就会明白:人生最贵的不是房子车子,而是一个能接住你话的人。
但找得到,是万幸;找不到,是常态。
真正成熟的人,都懂得把悲喜藏在心里,在沉默中慢慢自愈。
3
《我不是潘金莲》:
道尽成年人的无力和较劲
李雪莲本是一位普通的农村妇女,和丈夫秦玉河过着幸福的生活。
因为不小心怀了二胎,不符合当时的政策,她和秦玉河办了假离婚。
结果假戏真做,孩子刚生下来,秦玉河转身就娶了别人。
李雪莲去找他说理,秦玉河竟倒打一耙,当众骂了一句:“你就是个潘金莲。”
丈夫没了,家没了,还被泼了一身脏水,李雪莲越想越憋屈。
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索性把心一横,将秦玉河告上了法庭。
此后的二十年间,她四处奔波、拼命喊冤。
她一路从县里、市里告到北京,告垮了一茬又一茬的官员。
她被关押过,被当成精神病过,却始终没能换来公正的判决。
所有人都劝她算了,她怎么也放不下,坚持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这桩官司好不容易有点眉目时,秦玉河却出车祸死了。
顷刻之间,李雪莲的执着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万念俱灰的她,跌跌撞撞走到一棵树下,准备上吊。
树林的主人见状,赶忙拦住她说:“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换棵树,耽误不了你多大工夫。”
这句话如当头喝棒,一下子将她敲醒。
她这才明白,困住自己的不是别人,是她亲手用执念筑造的樊笼。
这个故事看似荒诞可悲,却一次又一次在现实生活中上演。
有人被同事背后捅刀,恨不得找所有人解释清楚;
有人被别人误解了一句,翻来覆去一晚上睡不着觉。
可到头来,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心虚;你越较劲,别人越觉得你果然如此。
作家李敖说:“有时解释是不必要的:敌人不信你的解释,朋友无须你的解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被误解是常态,被理解才是特例。
与其拼命向别人解释自己,不如保持沉默,让时间回应一切。
4
《一日三秋》:
道尽成年人心里,那个回不去的故乡
很多知名作家的灵感,往往都来源于自己的故乡。
刘震云也不例外。
他说:“我去过世界许多地方,感觉跟在延津老庄村行走并无差别。”
人这辈子无论走到何处,心里总是装着那片再熟悉不过的土地。
可当你真的踏上归途,才发现一切都变了,故乡再也回不去了。
在《一日三秋》里,明亮三岁丧母,父亲很快又组建了新家庭。
只有奶奶疼爱他,为他做枣糕,带他喝汽水,给他讲故事。
一想起奶奶家门前的那棵枣树,他便觉得无比温暖。
可惜短短三年后,奶奶去世,他被父亲托付给了朋友照顾。
后来父亲断了他的生活费,他中学没读完就开始四处漂泊。
他去饭馆拔猪毛、当学徒,最后在西安开了个饭店,总算是发了家。
但他心里一直装着故乡,对奶奶的慈爱、短暂的幸福童年念念不忘。
五十岁那年,他终于回去了。
他一进村就问别人:“我奶家院子里那棵枣树呢?”
对方回答:“你奶死了,半个月后,这棵树也死了。”
他这才明白:故乡不是想回就能回的,人不在了,景也变了,能留住的只有记忆。
而每个身在异乡的普通人,或许都曾感受过这样的瞬间。
年少时,我们心比天高,总是向往外面的世界,渴望自由翱翔的广阔。
但长大后才发现,远方并不如想象中美好,承载着记忆的来处,也早已成为他乡。
人生大抵就是此消彼长,有一部分在茁壮成长,就意味着另一部分在逐渐消亡。
我们在一天天地往前走,故乡也在一年年地换景象,谁都扭转不了时过境迁的规律。
与其执着于回望,不如把根扎在脚下,把故乡装在心里,然后迈开大步继续向前走。
5
《咸的玩笑》:
道尽成年人世界的挣扎与心酸
刘震云打过一个比方,说生活就像孩子脸,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发生什么。
在《咸的玩笑》里,杜太白就一次次被上天的玩笑虐到体无完肤。
他本是一名中学语文老师,饱读诗书,出口成章,颇受领导重视。
谁知,一场饭局上,他喝醉了酒,失手打伤了校长的鼻子。
小城一片哗然,教育局将他开除,妻子也跟他离了婚。
后来在表哥的介绍下,他转行做起了红白喜事主持人。
凭借满腹经纶,他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十里八乡请他的人排起了长队。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老天又送来了第二个玩笑。
一次婚礼上,新娘醉酒摔倒,他伸手去扶,不慎碰到新娘的胸口。
有人拍下这一幕,并传到网上,污蔑他“咸猪手”。
此事一出,他沦为过街老鼠,人人追着喊打。
再次丢掉工作的他,只好放下脸面,摆摊卖白菜萝卜。
日子好不容易归于平静,他又一次跌入低谷。
他被人设局,背上嫖娼罪名,成了全城人口中的“流氓”。
这件事以后,杜太白彻底崩溃,甚至打算跳崖,来个一死了之。
然而,他站在悬崖边上时,一个叫春芽的女人打来电话,询问他近况。
在春芽的关怀与鼓励中,他重新振作起来。
他隐姓埋名来到泰山脚下,开了家面馆,终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书里有一句话说:“命运的玩笑,桩桩都那么咸涩,那么措手不及。”
可人生在世,谁没被开过几个玩笑?
升职前夕,部门裁撤;恋爱多年,突然分手;省吃俭用买的理财,一夜暴雷……
你明明在拼尽全力地往上爬,命运却像逗你玩一样,一巴掌把你扇进泥里。
可哭过、累过、崩过,到最后还是得擦干眼泪,继续过活。
别跟命运较真,该吃吃该喝喝,什么也别往心里去。
只要好好活着,人生便没有绝境,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6
《温故一九四二》:
道尽成年人不敢直视的人性真相
冯小刚谈到《温故一九四二》时说:“我一口气看完,使我对本民族的认识产生了飞跃。”
书中,刘震云记录了一段惨痛过往,也揭开了人性最晦暗的一面。
1942年,河南大旱,蝗虫遮天,三千万人逃荒,三百万人饿死。
到处是光秃秃的村庄、争相剥树皮的人群,大路两旁躺着不计其数的饿殍,犹如人间炼狱。
有人把自家孩子卖了换粮,还有人竟狠心勒死孩子,再丢进锅里煮熟吃掉。
书里有个细节让人过目不忘。
大户人家的小姐星星,读过书,识过字,富有同情心。
逃荒时,她也一直抱着自己的黑猫舍不得撒手。
可走到半路,粮食见底,嫂嫂刚生了孩子没奶水,急需营养。
星星也饿急了眼,竟主动说了一句:“我也想喝猫汤。”
她亲手撕了书页去烧火,看着猫被扒皮、扔进锅里,然后狼吞虎咽地喝下一碗肉汤。
后来,她更是把自己当牲口一样卖进窑子,只为换回五升小米。
那一刻,人性的善恶边界变得极其模糊。
从舍不得杀猫,到主动喝猫汤,再到把自己卖掉,她一步步掉入了人性的深渊。
而父亲范殿元原本非常宠爱女儿,坚决不同意她把自己卖掉。
可看着女儿被人贩子挑走,饿极了的他,脸上竟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最后他捧着一碗小米粥,机械地吞咽着,麻木得连悲伤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说这些人是善还是恶?
书里没有给出答案,但每个读完的人都心知肚明:人性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这就是成年人不敢直视的真相:
不是这个世界有多坏,而是我们每个人的心里也住着一个魔鬼。
人的心性,往往会随着处境变化,在善恶之间来回摇摆,难以揣度,不可预料。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承认自己也有阴暗面,守住没被生活逼到极限的自己。
刘震云说:“世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挑,就是日子不能挑,世上所有的事情都经不起推敲,一推敲,每一个都藏着委屈。”
成年人的生活不易,你我时时都有可能被命运的巨浪淹没,遭苦难的风雨侵袭。
你会被鸡零狗碎的日常牵绊,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压垮,也会被无处排解的孤独击溃。
但无论如何,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我们依然要为几两碎银奔波,努力把日子越过越好。
别着急,也别害怕,只管迎接每一个挑战,熬过每一个关卡。
在风暴中依然坚韧前行的人,最终都不会被命运辜负。
点亮文末小心心,与朋友们共勉。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