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是隋末唐初第一猛将,这一点看过正史的都知道,但也有人因秦琼换过太多长官、主公而质疑他的人品。

隋末乱世,文臣武将换主公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唐名相魏征、名将李勣(原名徐世勣,字懋功,小说中为徐茂公)换主公的次数更多,魏征和李勣被窦建德俘获后都投降了,尤其是魏征,还曾向窦建德建议趁李世民带唐军主力外出之机直取长安。

秦琼前半生确实换过几次单位,但那是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他在寻找济世安民之主过程中转换阵营无可厚非,而他的四个长官、主公人品如何,谁最强、谁最弱,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有人说最强的是瓦岗李密,也有人说最弱的才是李密,孰强孰弱,咱们还是看完《隋书》和《旧唐书》《新唐书》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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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在加入瓦岗军之前就是大唐正六品建节尉,而他在王世充手下当龙骧大将军的时候,王世充还没有建立“大郑”,秦琼还是隋朝的官。

秦琼从来护儿“帐内”做起,在张须陀麾下屡建战功而晋升建节尉,跟随裴仁基加入瓦岗军后为内马军骠骑,投唐前的最后一任长官或主公,就是当时的隋朝尚书左仆射、总督内外诸军事、郑公(后晋升郑王、加九锡)。

朝议郎行著作佐郎宋温璩给秦琼之子秦怀道写的《唐故常州义兴县令上柱国秦府君墓志铭并序》中写得很清楚:“叔宝,隋龙骧将军。从高祖神尧帝(李渊)擒尉迟敬德,拜上柱国,马军总管,授秦府右三统军。”

秦琼在瓦岗军战败后因重伤被隋王世充俘获,属于再次加入隋军,其实他在只是从隋军转入瓦岗军,在从瓦岗军回到隋军,眼看王世充有不臣之心且难成大事,就跟程咬金、吴黑闼、牛进达等人一同阵前投唐了。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秦琼加入瓦岗军并非自己所愿,而是被隋光禄大夫、河南道讨捕大使裴仁基带去的:“从须陀进击李密于荥阳,军败,须陀死之,叔宝以余众附裴仁基。会仁基以武牢降于李密,密得叔宝大喜,以为帐内骠骑,待之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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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跟裴仁基不算真正的上下级关系,所以我们在盘点秦琼投唐前的四位领导,就没有必要算裴仁基了,真正需要比较的,其实都隋朝高官:来护儿,隋左翊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荣国公;张须陀,隋使持节、齐郡通守、河南道讨捕黜陟大使(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荥阳郡守);李密,原隋朝左亲卫府大都督(世袭)、东宫千牛备身,参与杨玄感之叛而被通缉,加入瓦岗军杀害翟让后,又接受隋皇泰主(越王杨侗)招揽并受封太尉、尚书令、东南道大行台行军元帅、魏国公——杨桐之所以给李密高官厚禄,就是为让李密抗衡把持朝政的王世充,王世充与李密打仗,其实隋朝“郑公”与“魏公”之间的权力之争,那时候瓦岗军已经被李密改名了。

来护儿和张须陀是秦琼的长官而非主公,李密在瓦岗军更名之前或许能算秦琼的“主公”,但接受隋朝“招安”后,秦琼就只能算李密的部下了,至于王世充,秦琼和程咬金根本就没瞧得起他。

秦琼的四个长官(主公)名单有了,接下来该进行比较了,这四个人,有两个是隋朝真正的忠臣,而且都绝对是武功高手,其个人武功可能不在秦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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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护儿对秦琼好得没法儿说:“叔宝丧母,护儿遣使吊之,军吏怪曰:‘士卒死亡及遭丧者多矣,将军未尝降问,独吊叔宝何也?’答曰:‘此人勇悍,加有志节,必当自取富贵,岂得以卑贱处之?’”

南七北六十三省绿林豪杰给秦母祝寿是虚构,但来护儿为秦母病逝送上厚礼却是史实,而且来护儿在《隋书》中绝对是一位忠臣猛将:“杨玄感作逆黎阳,进逼巩、洛,护儿勒兵与宇文述等击破之。封荣国公,邑二千户。十年,又帅师渡海,至卑奢城,高丽举国来战,护儿大破之,斩首千余级。将趣平壤,高元震惧,遣使执叛臣斛斯政,诣辽东城下,上表请降。”

来护儿是跟隋炀帝杨广同期被奸臣宇文化及杀害的,当时秦琼并不在来护儿身边,来护儿遇害与李密带领瓦岗群雄接受皇泰主杨侗册封易帜,都是大业十四年的事情。

秦琼在来护儿麾下当了一段时间“帐内(相当于警卫副官或旗牌官)”,又回到山东,跟罗士信一起,在齐郡通守张须陀带领下打反王,张须陀之所以战死,也是为了救秦琼、罗士信等部将:“张须陀,弘农阌乡人也。性刚烈,有勇略。以功迁齐郡通守,领河南道十二郡黜陟讨捕大使。俄而贼卢明月众十余万,将寇河北,次祝阿,须陀邀击,杀数千人。贼吕明星、帅仁泰、霍小汉等众各万余,扰济北,须陀进军击走之。寻将兵拒东郡贼翟让,前后三十余战,每破走之。”

张须陀击败卢明月,秦琼和罗士信居功至伟:“叔宝与士信驰至其栅,栅门闭不得入,二人超升其楼,拔贼旗帜,各杀数人,营中大乱。叔宝、士信又斩关以纳外兵,因纵火焚其三十余栅,烟焰涨天。明月奔还,须陀又回军奋击,大破贼众。明月以数百骑遁去,余皆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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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介入瓦岗军后,帮翟让设计包围了张须陀:“密与让合军围之,须陀溃围辄出,左右不能尽出,须陀跃马入救之。来往数四,众皆败散,乃仰天曰:‘兵败如此,何面见天子乎?’乃下马战死。时年五十二。其所部兵,尽夜号哭,数日不止。”

张须陀战死后,秦琼收拢残部到虎牢关依附裴仁基,裴仁基加入瓦岗军,秦琼只好同行,李密战败后,秦琼、程咬金、罗士信、单雄信等人都归了王世充。

王世充之所以能打败李密,是因为李密在打过几次胜仗后飘了,并不是王世充真比李密强,虽然李密任命秦琼、程咬金、罗士信为内马军骠骑,但并没有真正重用并封以高官,在西魏军(原瓦岗军)中位高权重的是另外几个人:“密以仁基为上柱国、河东公;仁基子行俨,骁勇善战,密亦以为上柱国、绛郡公;房彦藻为左长史,邴元真为右长史,杨得方为左司马,郑德韬为右司马,单雄信为左武候大将军,徐世勣为右武候大将军。”

单雄信和在瓦岗军的时候就比秦琼程咬金罗士信地位高,加入王世充部队后,单雄信为大将军,秦琼为龙骧大将军,程咬金罗士信皆为将军,有勇有谋的程咬金认为王世充连李密都不如:“世充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咒誓,乃巫师老妪耳,岂是拨乱主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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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的这四个长官、主公,李密击败了张须陀,又被王世充击败,所以说李密最强或最弱,似乎都不准确,倒是来护儿因为被某些演义小说抹黑,而往往被人忽视,事实上他可能才是这四人中的最强者:“辽东之役,护儿率楼船,指沧海,入自坝水,去平壤六十里,与高丽相遇。进击,大破之,乘胜直造城下,破其郛郭。”

来护儿从小就立下誓言:“会为国灭贼以取功名,安能区区久事陇亩!”比较之下,王世充和李密,则是两个“隋贼”,甚至不能与张须陀相提并论。

熟读隋唐史书的读者诸君,对秦琼这四位长官、主公肯定会有更公允的评价,那么在您看来,这四人按人品武功排座次,来护儿能不能坐头把交椅?李密是最强的还是最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