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宝贝似的藏进怀里。
娘看见了,一把夺过,笑着簪在妹妹头上。
你长得丑,戴什么都糟蹋。这花,配柔嘉才好看。
再后来,连那一纸婚书,也被妹妹一句想嫁便抢了去。
他们总说,好东西都是沈柔嘉的,我沈昭昭不配碰。
喜轿在侯府正门落地,一只修长的手伸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别怕,跟着我。
谢临渊亲自来迎我,隔着红盖头,把我的手握进掌心,一路没有松开。
拜过天地,侯夫人把库房钥匙塞进我手里。
昭昭进了门,便是我侯府的女主人。谁敢怠慢,决不轻饶。
满府下人齐齐跪下。
见过世子妃!
那一刻,我忽然有了家。
入夜,谢临渊挑开我的盖头,眸光停在我脸上,久久没移开。
我紧张地攥住衣角。
他俯下身,低声问。
沈昭昭,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抓住他的衣襟,踮脚吻了上去。
谢临渊整个人僵住,耳朵唰的红了。
我贴着他的唇,小声提醒: 早就说好了,要生孩子换…… 他气笑了,扣住我的腰。
沈昭昭,今晚不许再提黄金。
红烛燃了一夜。
第二日我醒来时,浑身像散了架。
谢临渊早已穿戴整齐,端来热粥,又往我腰后塞了个软垫。
不用起,母亲免了你的请安。
我刚喝一口,侯夫人便闯了进来,先瞪谢临渊。
昭昭脸色怎么这么差?今晚你去书房睡,让昭昭好好歇着。
我急忙分辩:母亲,他没欺负我。
侯夫人立刻换笑脸拉住我: 哟,还护上了?罢了,你喜欢便留着。
我忍不住笑出声。
成婚后,侯夫人变着花样给我补身子,今日燕窝,明日参汤。
我咳嗽一声,她便要请太医。
谢临渊比她还夸张,我在花园踩到碎石,他当天就把整条路铺平。
我说院里的秋千好看,第二日窗前便多了架新的紫藤秋千。
管家私下感叹。
世子从前最嫌女子麻烦。如今世子妃皱一下眉,他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我本以为自己只是侯府花黄金买来的生育工具。
可侯夫人替我撑腰,谢临渊对我事事上心。
连驻守边关的侯爷都送回一匣珍珠,信上只一句。
给儿媳把玩,别让她受委屈。
这日我出门取新衣,马车经过沈家肉铺。
娘正拿着支银簪,笑吟吟往妹妹头上比。
柔嘉,你看这簪子多衬你。
沈柔嘉一把拍开:成色这么差!我要顾家铺子那支镶珠的。
娘忙赔笑:好好好,娘这就给你买。我们柔嘉值得最好的。
沈柔嘉这才转嗔为喜。
我放下车帘,喉咙堵得厉害。
小时候我捡起地上妹妹丢弃的绢花,被娘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说我不配用好东西,哪怕是妹妹看不上的。
如今娘能掏空荷包给沈柔嘉买银簪珠花,却连我的死活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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